▲△▼▽●○◆◇■□★☆☆★□■◇◆○●▽▼△▲ 小说下载尽在http://www.bookben.cn - 手机访问 m.bookben.cn--- 书本网【skitty】整理 附:【本作品来自互联网,本人不做任何负责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! ▲△▼▽●○◆◇■□★☆☆★□■◇◆○●▽▼△▲ 书名:新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 作者:于于寻 文案 新笑傲江湖番外吧 内容标签:时代奇缘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:主角:东方不败,令狐冲 ┃ 配角: ┃ 其它: ☆、跌下山崖   万丈深渊。东方不败跌入山崖。   我要你告诉我,你有没有爱过我?   东方姑娘,永远在我心里。   那就够了。   令狐冲,我要你永远都记住我。一句话,嘴角的血迹,眼中的凄楚,一袭红袍,从此淹没在云雾缭绕。她想从此不再相见,永远忘了这个她本不该遇见的他。   从此红尘之事,便不与她相干。东方不败,江湖中,永远消失。   一滴清泪,落入悬崖。他跪在那里,望着氤氲雾气。他曾试图救她,一同跃下,一手抓住跌入山崖的她,一手抓住陡壁一块凸出的岩石。   她听他说,她永远在他心里,欣慰一笑,留下一句话,反手一掌,将他推上山顶。   偏偏老天不随她愿。悬崖下,她没有死。她想起与令狐冲相识相知的画面,还有那些地方。她想,待她重走一遍,回味一番,也便从此了结自己的生命,也不枉令狐冲一心想杀她的决绝。她是多么怀念与令狐冲在一起的日子,虽然他已经不爱她。   从初识似水年华,到酒馆,屋顶,麦田。每一个地方,她想都要重走一遭。思过崖,她遇到了与她打了上百回合的风清扬。她受了很重的内伤,她想,等回味了这些曾经的地方,生命便也走到了终点。   风清扬说,宏图霸业,爱恨情仇,不过是些空幻,何必苦苦留恋。   她说她心里此时只有恨,没有爱。何来还有什么宏图霸业,爱恨情仇,一切早就淡了。   风清扬以为她大彻大悟,殊不知只是她临死前的一些悲念而已。风清扬救了她,为她续以真力。   她醒来,看着眼前吐出的一口淤血。我死了吗。   以前的东方不败已经死了。死过一次,你应该明白,这世间,有些东西,无须掩饰,想拥有便是想拥有,该放手就应该学会放手。   既然没有死,东方不败想要离开,去恒山。风清扬笑她,此去会后悔。   她依然离去。   望着她坚决的背影,风清扬捋着胡子叹息。情字误人,爱字害人。   世间多少痴儿女,爱到深处无怨尤。他也曾自言自语。   江湖上发生了很多事,东方不败跌入山谷的日子。五岳剑派挣武林盟主,斗得不可开交。岳不群修炼了辟邪剑谱,刺瞎了左冷禅的眼睛。林平之也修炼了辟邪剑谱,追杀青城派的弟子。   岳不群召集五岳剑派弟子去思过崖。他派人从恒山劫走了恒山弟子。意在收买人心稳坐五岳盟主之位。   思过崖。左冷禅与林平之设计陷害五岳剑派的弟子。令狐冲赶到,杀死了左冷禅,答应小师妹好好照顾林平之,所以只废了林平之的武功。思过崖山洞外,令狐冲杀死了自己的师父岳不群。   朝阳峰,令狐冲拒绝了任我行要他入教的请求。任我行与令狐冲反目成仇,誓要率日月神教教众攻打恒山。   魔教教众精英三尸脑神丹毒发死去。任我行用真力暂时护住任盈盈体内三尸脑神丹毒性发作。任盈盈只剩下四十九天的生命。   东方不败来到恒山。她想既然今生不能与令狐冲长相厮守,不如把幸福给自己的妹妹仪琳。她开始撮合仪琳与令狐冲。她打扮成恒山哑婆婆,逼迫令狐冲和仪琳在一起。   最终,这一切被仪琳发现。仪琳说,她只想看着令狐冲幸福,不想奢求得到他。她责怪东方不败只会默默喜欢令狐冲,没有勇气面对。   东方不败揭下面纱,露出脸上的伤疤。她说,有些事情,过去了也就过去了。他身边此时有了盈盈,其实也挺好。   东方不败终于决定离开恒山。仪琳说她现在的生活很好,东方不败便也放手。   仪琳最终忍受不了姐姐东方不败所默默付出的,她哭泣,将东方不败没有死的消息泄露给了令狐冲。   令狐冲呼喊着东方不败的名字,到处寻找她的身影。她若是想躲着他,令狐冲又怎能找到她。他失落地坐在那里,他想要听她的解释,为什么和他携手走了这么长路的人,居然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。   最终,她想起了风清扬的话。她若放下,他才能忘记她。才能开始新的生活,或许那样,他会幸福快乐吧。   这是怎样一个决定。她眼底有泪。有泪。   令狐冲得知任盈盈体内三尸脑神丹快要毒发。他要去黑木崖找任盈盈,并带她离开黑木崖。   每次决定放下,却有迟迟默默注视。她替他杀了人,那些魔教看守石门的弟子。反正自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邪魔外道,不如让这些罪责,全部加在她的身上。   令狐冲上了黑木崖,见到了任盈盈。他们见面后说了很多话,句句刺痛东方不败的心。任盈盈体内的三尸脑神丹没有化解,她没有告诉令狐冲,说怕他担心。令狐冲听后,热泪盈眶地抱住任盈盈。   任我行再次出现,并执意让令狐冲留在黑木崖,效忠日月神教。可令狐冲偏偏不愿意。   令狐冲和任我行势必一战。于是,他俩从屋内打到屋外,从宽敞的场地,打到黑木崖里面处处机关的深渊出口。   那是一个深渊,直通山下。要坐链锁上的木梯,才能安全着陆,离开黑木崖。   深渊半空里,令狐冲和任我行你一招我一式的对打。任盈盈就坐在有升降链锁的木梯上。刀光剑影,最终无辜切断了任盈盈那个木梯的链锁。危机关头,令狐冲出手相救,却被任我行趁机打伤。   突然,任我行后背挨了一掌。是东方不败。她终将不能忍心令狐冲死在自己面前,出手相救,打伤了任我行。   任我行死了。是的,很多的风云人物都死了。他们曾经那样叱咤风云,却依旧逃脱不了,人本身生命那样的脆弱。   令狐冲没有因为救了自己和任盈盈而感激东方不败。他只是看到跌进山崖的东方不败,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,脸上有一瞬间的惊讶。只有惊讶。   然后,令狐冲开始询问身边的任盈盈,有没有受伤。那样关切,和认真。   东方不败,眼底有晶莹的光芒。那应该不是泪水。她转身离开。她不想看到令狐冲在她的面前,关心别的女人。   任盈盈和令狐冲将任我行埋葬。自己已经服下三尸脑神丹,虽记恨东方不败杀死了自己的爹,却也自知无力报仇。她想做的,就是要跟令狐冲结婚,当着东方不败的面,她对令狐冲好,让令狐冲对自己关心。   幽静的平湖,没有一丝涟漪。湖边凉亭,半掩在葱翠枝叶后面。任盈盈一脸微笑地看着令狐冲,她说,她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,成为世上最美的新娘。   令狐冲听了微微一笑,抚摸着任盈盈的脸。就算不打扮,也是一样漂亮。   凉亭后,东方不败,看着令狐冲将任盈盈拥入怀中。她嘴角有笑,却眼中有泪。   可能此时他心中,也只有任盈盈一人了吧。东方不败翩然离去。   四周是悬崖峭壁。东方不败终于找到了平一指。他一筹莫展,正为医不好任盈盈体内的毒而苦恼。   三尸脑神丹,没有解药。东方不败看着平一指,脸色平静地说。   东方教主若能给我一颗三尸脑神丹,等在下研究出各种原料配比,自然会找到解救的方法。平一指说。   东方不败突然哈哈大笑,说,我这里的确没有三尸脑神丹了,所以,任盈盈体内的毒,是解不了了。   平一指叹气。   其实,有一种方法可以救任盈盈一命。东方不败说,任盈盈体内的三尸脑神丹之毒已经流入五脏六腑,然全身血脉,皆由心脏流通,若能找一颗抗拒此毒的心脏,换上,不出半年,便可以清除她体内之毒。   我,就是有那颗心脏的人。东方不败接着说。   平一指惊喜,显得很是兴奋。从医这么多年,从没有给人换过心脏,这等机会,怎能放过。   我只有一个条件,就是,我死后将我葬入冰湖,不必和任何人说起我的去向。东方不败说。   令狐冲,我要让你得到的任盈盈。她体内的心,依旧是我的。东方不败哈哈大笑,最终笑出了眼泪。   平一指找到解救的方法。任盈盈听后一脸的惊喜,她看着身边的令狐冲,眼睛里有望不尽的深情。   黑木崖,冰室。平一指为任盈盈换上了心脏。令狐冲在外面焦急等候。等令狐冲带着任盈盈离开了寒冷的冰室,平一指才将心口伤痕累累的东方不败从冰棺中抱出。   她面色苍白,却依旧有着艳红的嘴唇。闭紧的双目,有一滴泪痕,如此倾城的容貌上,那样显眼。她就这样安静地睡去,永远睡去。   冰湖边,平一指轻轻放下东方不败的身体。她缓缓沉入冰湖中,那一身艳丽的红袍,带着不可一世的姿态,将永远深葬湖底。   东方姑娘。在慢慢昏迷的那一刹那。她犹记得,那样清晰地画面。那些与令狐冲共饮的场景。还有那些,刻骨铭心的话语。那样的笑容,表情,还有很多很多。很多很多,都来不及回忆了。    ☆、追忆   第一次。青楼外面。他曾救过自己。他一句,没事吧,姑娘。她便记住了他。从没有人这样关心过自己,没有。她依然记得,很多天后,她讪然一笑,说了句,他还蛮可爱的。   第二次.酒馆。他为救一位萍水相逢的尼姑,被田伯光砍成重伤。她背着重伤的他去找大夫。缝合伤口的时候,她对着大夫大吼大叫,嫌大夫下手太重。令狐冲要她唱歌为自己减轻缝合伤口带来的疼痛。她有些羞涩,一颦一笑,嘴角开合,她眼睛看着别处,却依然为他,只为他,轻轻唱起了歌。那样悦耳动听的歌曲。他忘记了疼痛。那些画面。都已消散。   在下华山令狐冲,敢问兄台何门何派,尊姓大名。   在下姓董名伯方,无门无派。   屋顶偷酒喝。麦田,东方不败拿着令狐冲的头带舞剑。皓月当空,周围有翩飞的蒲公英。她翩舞,他喝酒,直到他昏昏睡着。   如果你被罚了,我一定会去看你,不过是吃完了肥鸡美酒再去哦。   第三次。曲洋带着奄奄一息的令狐冲回到黑木崖。草席打开。令狐冲安静地躺在里面。东方不败一脸的惊慌,从来没有这样认真的表情。   令狐冲,我不许你死。   她续以真力给他。用自己的生命延续他的生命。她让曲洋照看他,自己去找恒山仪琳。寻得天香断续膏和白云熊胆丸。在妓院遇到众武林人士围堵。最终逃出妓院,将令狐冲安排在一间安全的地方,他身边有仪琳照料,她便才离去。   第四次.便是在思过崖。她听闻他被师父罚面壁。便去了思过崖找他,带着肥鸡美酒。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。他们一同饮酒说笑,她给他喂招练剑。他太高兴,拉着她去洗澡。终于败露。池水里,她全身衣服湿透,露出女人本有的特质。他一脸惊讶,看着她的胸。   你是女的。   知道你还看。   一记耳光。师弟来送饭菜。她不辞而别。   第二日。令狐冲被一男子打伤。她毫不犹豫,一招将那男子杀死。狠毒,却是为了令狐冲。她为她输真气续命,耗费掉自己大半功力。她送他再次回到华山。她为他在他小师妹面前解围。她为他,被他师父陷害,险些跌下山谷。   她最终逃脱岳不群的奸计。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,她发誓要岳不群付出代价。   第五次。雪狼胆可以治令狐冲的内伤。深夜,东方不败趁令狐冲睡去,独自去山上寻找雪狼,夺取雪狼胆。   她纵然有盖世的神功,面对群狼的围攻,终也不敌。她的手臂被雪狼咬伤。衣袖上,有猩红的血迹。寒风凛冽,雪花纷飞。她被迫退到山崖边缘,做着诛死搏斗。   令狐冲终于还是得知了她去山上寻雪狼胆的事情。他赶到,拿着火把战退群狼。他责备她,冒这样的风险,跑到这样危险的地方。   几只雪狼我还打不过吗,雪狼的胆,能治你的病。她倔强,如此。   他拉着她逃出雪狼的围攻。山洞中,他说他被感动。她静静看着他,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情感。   自从我遇见你那天开始,我的心,就像跌进了深深的湖水,推不开,躲不掉,心一直想往你身上靠。   他们最后相拥。她哭了,高高在上的东方不败,那杀人不眨眼的东方不败,那不可一世的东方不败。   雪花从外面飘进山洞,纷纷扬扬。她潸然泪下,靠在他的怀中,静静的。   他们以为,这样便可以一生一世在一起。然再次遇到自己的师父,岳不群拿着长剑要趁机杀死受伤的东方不败。令狐冲舍命保护。师徒恩断义绝。令狐冲悲到极致,忽然晕去。   她拉着车,车上有晕倒的令狐冲。步伐艰难,却又不知该往何处去。何处才能医好令狐冲身上的内伤。她用荷叶盛水,喂水给令狐冲。他却紧闭嘴唇,滴水未进。   令狐冲,令狐冲,我怕你会死。   令狐冲醒过来。放心吧,我令狐冲烂命一条,没那么容易死。   灵鹫寺。东方不败愿意囚禁那里十年,以换取方正大师救令狐冲一命。   第六次。岳不群骗令狐冲已死。绝望的东方不败失去理智,开始杀人。她杀了青城派的弟子。令狐冲面对这一切,冰冷地看着东方不败看到令狐冲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脸的惊喜。   这么多人为我死,还不如让我先死。   令狐冲,我的心里只有你,除了你,任何人在我眼里都没有用,我对你一番真心,你还责怪我。   我会杀了你。   她平静地看着令狐冲,而后大喊要令狐冲杀她。   一剑刺穿她的身体。   说我负天下人,你们天下人又何曾善待过我,连你都跟他们一样,令狐冲,从今日起,你我恩断义绝,他日江湖再相见,我们便是陌生人。   第七次。再见面。魔教。黑木崖,绿竹林。一场决斗。令狐冲被东方不败打败。而最后,却是东方不败跌入山崖。   令狐冲,你有没有爱过我。   东方姑娘,永远在我心里。   这就够了。   那一役。之前的七次相遇。从相遇,相识,相知,再到陌生人,敌人。这一生,七次携手同行,共饮此杯。还有何所求。我知足了。   一滴清泪,滑下。冰室里,泪痕永远冰封在眼角处。   冰湖清澈的水,鲜艳的红袍再无踪影。平一指安静地看着她消失不见,最终也留下了眼泪。雪花飘落,消失在平静的湖水里。   其实都是有情人,只是很多事情,终将都被淹没了。教主,你放心吧,你喜欢的那个人,他一生都会很开心的,这便是你最开心的事吧。   湖底红色的身影。只剩下回忆的成分。她慢慢落进湖底的画面,只存在了记忆里。   平一指去找令狐冲,他说他要退隐江湖,不在过问江湖之事。叫令狐冲以后也不必再去找他。因为根本再也将找不到他。平一指留下一张调养任盈盈身体的药方,便匆匆离别。   冰湖畔,一袭白衣的男子静静站在那里。他平静地看着纹丝不动的湖水,嘴角有一抹若隐若现桀骜的笑。他有清秀的面孔,像是画笔描绘出来的那样的眉毛。眼睛里有明亮的光芒。江湖中,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,出尘脱俗的气质,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。武林中,他是一张陌生的面孔,神秘。落雪纷飞里,他白色的长袍翩然飘动着。   他跳进湖水。    ☆、东方不败起死回生   一袭艳丽的红袍。她近在咫尺,轻吻他。她嘴角的笑。令狐冲睁大眼睛,努力看着眼前这个女子。她平静的面容,眼中有望不穿的柔情。他们说了很多话,应该是她讲了很多。一轮皓月,她最终转身消失在空中。依旧带着笑。悬崖边,留他一人站在那里。很久,很久。   他不知道是自己做了一个梦,还是亲眼见到了东方不败。她的面容,似真似幻,却清晰地在他面前,留下那一幕光影。他甚至感受到,她那一吻,如今还留在自己的脸上。   冰湖畔。令狐冲与任盈盈。琴箫合奏。雪花安然飘落,静静落在湖水中。   为什么,我特别想流泪。任盈盈看着平静的湖水。是什么牵引我到这里,我本不喜欢冰冷地世界。   一滴泪水,划过脸颊,滴入冰湖中。平静的湖面起了一丝涟漪,恢复平静,眼泪溶进湉湉湖水,消匿无踪。   令狐冲捂着胸口。他突然觉得心痛。撕心裂肺的痛。他开始呼吸困难。最终,他也流泪,片片飞雪落入湖水中,   平一指记得他对东方不败的承诺。令狐冲和任盈盈,他们只感觉到在这冰湖畔,他们会感到伤心,却不知为何会伤心难过。   远处迢遥高山。云烟氤氲。草木葳蕤。如世外仙境般隔绝尘世风气。那山里,有一处木屋。   一个女子安静的躺在床榻上。她一袭艳丽的红袍。浓烈的红唇。黑色的长发。她脸颊平静,正深深睡着。   东方不败缓缓睁开眼睛。她看着周围一切,如此娴静。   东方不败起身,走出木屋。外面是一番安定舒心的景色。能让人忘却凡尘之事。一位男子站在不远处,他背对着东方不败,看着远处郁郁葱葱的山色,一动不动。   一曲悠扬的笛声。婉转悦耳。空灵悠扬。山谷中散不尽的雾气,有几只伶俐的动物,窜来窜去。有风。他白色的长袍翩然起舞。   “这是哪里?”东方不败开口问道。   男子回身,看向东方不败,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意。是一把翠绿色的长笛,在他的手中。   “如果说是世外桃源,你信不信?”男子轻笑。   他的容貌,淡然一笑,如此倾城。   “你是谁?”   “我是谁,你又何必知道。”男子说。   “那,我是谁?”   男子走近女子身旁,眼睛盯着她的脸,还有她茫然的眼神。他突然一笑,说,“你生过一场大病,如今失忆了。”   “那是一场,连神医都医不好的病症,唯有忘掉过去,才能让你好转。你的名字叫东方白,你还想知道些什么?”   “你是谁?”   “世间一凡夫俗子,以后叫我白一凡就是。”   白一凡。东方不败思索一番,突然觉得头疼,踉跄几步,险些跌倒。白一凡扶着东方不败进到屋里,床榻上,她再次躺在那里,脑袋有些昏昏沉沉。   或许,她的痴情打动了他。他救了她一命。还是看到她,他想起了某个人,和她一样,他便出手相救。再者,可能就是他太无聊了。   那日。冰室内。东方不败已经昏睡在冰床上。平一指刨开东方不败心脏的部位,一个鲜血淋淋的心脏,正砰砰跳动着。   白一凡突然出现。令狐冲那时就守在冰室的外面,却没有看到白一凡从他身边经过。白一凡打开冰室的门,进入冰室。令狐冲没有一丝的察觉。   “医术不精,这不是在救人,反而害人,枉为你这江湖里的名号。”白一凡说。   平一指的手抖了一下。他睁大眼睛,回头看向白一凡。“师兄。”   白一凡冷笑。“别叫我师兄,你师父早在很多年前就将我逐出师门,我们早已没有这层关系。”   “当年你偷走了师父的医书,那是师父用毕生心血研究的医术,师父怎能不生气。”平一指说。   “今天来,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。”白一凡看向睡去的东方不败,接着说。“在她没有死去之前,我想从她身上取一滴新鲜的血液。”   “师兄,你有师父的医术,你一定有办法去除任大小姐身上的毒,这样可以不用换心,保东方教主一命。”平一指急忙说。   “这种傻女人有什么可怜的。”白一凡不忍再看东方不败的面容,眼中转向一边。终于还是忍不住,他再次看向睡着的东方不败,她身体被刨开露出来的心脏。   “不过也好,伤痕累累的心,给了那女子,也算是一种解脱。”白一凡望向也已昏迷的任盈盈,“我不会给她解毒,既然东方不败想拿自己的心换她一命,何不帮她实现这个愿望。”   白一凡从怀中取出一支透明的瓷器长管,取了一滴东方不败的血,转身准备离开。   “子寻师兄,你刚刚说我害人,你见死不救,与害人有何不同。”平一指急忙说。   白一凡停住脚步,回头,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笑意,“白子寻在江湖上已经死了,世上再也没有白子寻,还有,希望你帮她换心之后,便从此退隐江湖,因为有一个叫白一凡的人将出现在江湖上,他医术高于你,你不想以后自己的名声被他占去,没了风头,倒不如自己退隐江湖。”   “师兄,今日为何只有你一人,她……”   白一凡突然打断,“不许你叫她的名字,我与她有十五年之约,如今还有一年的时间,所以,白一凡在江湖上也会很快消失。”   白一凡离开冰室。他进出冰室。令狐冲武功盖世,有着强大的警觉,即便有一人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那人若有内力,他便可以迅速察觉到那人的气息。   白一凡。他可以轻易在令狐冲的面前来了又去。   一滴新鲜的血液。透明的瓷器长管。一本已牢记于心的医书。白一凡,他造出了一个鲜活的心脏,用东方不败的血。那日,他跳进冰湖之中,将失去心脏的东方不败救出,并给她换上了这颗心脏。东方不败,死而复生。遗憾的是,她失去了以前的记忆。    ☆、令狐冲与任盈盈成亲   “东方姑娘,等你身上的伤口痊愈,我便带你下山,去那所谓的江湖走一遭。”   那日阳光绚烂,他坐在木屋的屋顶上,吹箫一曲。突然对坐在一边的东方不败说,嘴角带着笑,一种桀骜不羁的笑。   “江湖?”   白一凡轻叹,“人们说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,如今你我,可算是只有两个人的江湖。”他继续笑着,看向远处阴霾的山谷,一片雾霭茫茫,“你曾说,天下人都不曾善待你,我带你去那江湖,就是让更多的人视你为眼中钉,却还要让你更加潇洒自在的活着,就在他们的面前。”   “你要记住,即便你说着痛苦的话语,即便你悲伤,也不要表现在你的脸上,你要笑着说出那些痛彻心扉的话,你要学会,你嘴上说的,不是你心里想的。”白一凡继续说。   白一凡开始大笑,对着天空。他一时冷静沉默,一时狂妄放肆的笑。   “我时常梦到一个人,他穿着随意的衣服,他一时对我笑,一时对我冷漠,我是不是以前认识那个人?”看到白一凡无端的举止,东方不败问白一凡。   “还是那个人就是你?”东方不败看着眼前,这个一袭白袍,如此整洁干净地穿在他的身上。   白一凡看向东方不败,眼神突然变得冷静,目光锐利,直直盯着东方不败的眼睛,“他如今活的逍遥自在,却不在你的身边。”   为什么付出的默默付出,直到死。得到的却这样逍遥自在,依旧活着。东方不败的疑问,提醒了白一凡。   “你想知道他是谁?”白一凡说。  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,每次梦里遇到他,他笑的时候,我就高兴,他悲伤的时候,我却也跟着不高兴,我不知道他是谁,他是不是我的仇人?”   白一凡站起身,“东方姑娘,好好养伤,我会带你去见他的。”   “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,你好好照顾自己。”   说完,白一凡翩然飞去。他终于决定,东方不败的记忆,不应该被埋葬在冰湖底。故事才刚刚开始。世上没有无回报的付出,至少,他如今是这样想的。   他曾说,不让别人知道你心中所想,他们摸不透你的心思,才是你最为强大的自己。纵然有绝世的武功,却有一颗坦露而脆弱的心,那样才是最弱的弱者。   他说他在这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,自己一个人。东方不败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远去。她想,一个人寂寞孤单,到如此怪异,令人捉摸不透。   黑木崖。令狐冲和任盈盈大婚的日子。这里聚集了很多令狐冲的朋友。热闹非凡。   田伯光,祖千秋,老头子,计无施,蓝凤凰,司马大,还有恒山派的弟子。彩带翩飞,道贺的声音,笑声,觥筹交错的声音。令狐冲一脸的豪情,大口喝着酒。喜悦,高兴,在他身上就剩下这些。   “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谁家院?”   众人正在酣畅淋漓之时,却从天空传来这样一句话语。众人惊愕,抬头望天,又四处寻找。   “哪位高人到此,可否现身一见。”祖千秋大声说。   一袭白衣男子,从空中翩然而落。站在不远处凉亭的下面。白折扇把玩在手,似笑非笑般,看着众人。   令狐冲走上前,拱手,说:“在下令狐冲,这位朋友也是来给我令狐冲道贺的?”   男子一笑,“十里之外便闻见酒香,来讨酒喝的。”   他信步来到就桌前,坐下,饮下一碗酒。四周一片安静,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集到这位男子的身上。   蓝凤凰跑到男子身边,目不转睛地观赏了一阵,“我叫蓝凤凰……”   还没等蓝凤凰说完,男子一笑,打断,“知道。”   “我有三尸脑神丹的解药。”男子看向令狐冲,接着说:“交换的条件,就是,你与任盈盈,在这一年之内,不准成亲。”   这算是什么条件。令狐冲疑惑,“我与盈盈相识相爱,今天正是我们成亲的日子,阁下为何出这样的交换条件?”   “屁话。”男子饮下一碗酒,说道。   众人有些恼怒。老头子指着男子,“你,你是谁,来这里闹事。”   反而令狐冲笑了,“阁下不说话倒像一位正人君子,一开口说话,便露出本性。”   男子看着令狐冲笑,跟着笑了起来,站起身走到令狐冲身边,“君子,在我这里,是骂人的意思,我,就是一小人,别高估我。”   男子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,“平一指说他已经解了任盈盈体内三尸脑神丹的毒,他说不会复发,世事无常,何况这种难医的毒,你不怕有一天,她因三尸脑神丹毒发死去。”   令狐冲看着男子手中的解药,没有说话。众人开始议论纷纷,有人劝令狐冲不要轻信此人,解药是真是假都不知。   “我叫白一凡,日后定会再相见,信不信由你。”白一凡看向令狐冲,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。   令狐冲盯着白一凡的眼睛,良久,终于接过白一凡手中的解药,“今日喝酒,只庆祝日月神教里所有人,得到三尸脑神丹的解药。”   白一凡,转身离去。   “令狐冲,他日江湖再相见,我们便是陌生人。”白一凡空灵的声音,震慑九霄。   这样的内力,想必连死去的任我行也不及。   这是怎样一句话。令狐冲呆呆地站在那里。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。他想起了一个人。她曾说过同样的话语,那样决绝。   东方姑娘,你在哪里?   令狐冲看着天空。思绪潮水般汹涌而来。喝酒的畅快,全无。   夜晚。如霜月色。令狐冲和任盈盈解释了今天的事情。任盈盈等着令狐冲来到洞房,揭开盖在她头上的红盖头。而最终等来的,却是令狐冲一番今日不能成亲的解释。   他说今天来了一位白衣男子,送来一瓶三尸脑神丹的解药。他留下解药的条件,便是不与她结婚。   任盈盈说,三尸脑神丹的毒,平一指已经帮她解除了。   我怕如那人所说,有一天毒发。令狐冲说。   令狐冲离开房间。一路漫步,却也不知该去向哪里。望着皓月当空,却看到了一位身着艳丽红袍的女子,转身离去的背影。    ☆、勾起回忆   那一个吻。那晚。一条蓝色发带,令狐冲从房间追到悬崖边,终于见到东方不败。一块红色的的面纱遮脸,她转过身,看着令狐冲。   把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交出来。   无药可解。东方不败平静地望着令狐冲,他伸出手为任盈盈讨要解药。   令狐冲要杀了东方不败。即便已经杀过一次。他一掌打向东方不败。她没有还手,也没有避开。   东方不败倒在地上,捂着中掌的位置。她吃痛的表情,还有努力掩饰悲痛的眼神。令狐冲急忙跑到东方不败身边,将她扶起。他问她为什么不还手。   她转过脸,倔强地看着他。脸上的红纱飘落。她的脸上,有一道醒目的伤痕。她急忙别过脸,有些惊慌。她是多么在意令狐冲看到她脸上的疤痕,即便心意已决,将要离开令狐冲。   很丑,是不是?那你就可以好好的忘记我了。她终于站起来,背对令狐冲。世上没有三尸脑神丹的解药,她没救了,刚才接你那一掌,算是我给她赔罪了。   令狐冲,你爱过我吗?她再次问这样的问题。   她是有多傻,有多少执着,让她挥霍。明知道答案并不一定让自己满意,却还是问了。   他沉默,他沉默啊。令狐冲。经历了这么多,是他变了,还是东方不败变了。   你是爱我的对吗,我想要你亲口告诉我,难道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歪门邪道,我们一起经历的,我对你的,难道是假的。   你罪孽深重,杀过很多无辜的人。   那是你师父,他骗我说你死了,我只想为你报仇。有些误会,错过了,这辈子便也擦肩而过了。那么一瞬间,我期待的,终究没有来,我真的想知道,被爱是一种什么感觉。   令狐冲闭上眼睛,抿着嘴。东方不败期待令狐冲一句爱过她,终究没能等到。她笑了,那么苦涩。   谢谢你告诉我答案。从此以后,我会消失在你的生命里。   你要去哪里?   你不是说我罪孽深重吗,我要去我该去的地方,今生,我不后悔,如果重来一次,我还会选择遇见你,与你饮酒,与你经历那些事情。   她终于有勇气离开。虽然每一步,都是艰难。他望着她的背影,一脸平静。她又突然止步,回过头。眼睛里闪动着泪光。   令狐冲,我要送你一个礼物。   她走近他。一个轻轻的吻,落在他的脸上。那般深情,吻别,带着悲伤和失落。她想要他快乐,他想要的,她一定给,那怕是付出生命换得。   蓝色发带还给令狐冲。她祝他活的幸福。   她终于离开。   为什么会这么清晰。令狐冲依旧望着天上的圆月。他去房间拿出剑。大树下,星光剑影,他一边喝酒,一边练剑。没有招式,没有节奏。大树枝头,落叶纷纷扬扬。大口饮酒,酒打湿了他的衣领。月色竟也这般落寞。   任盈盈见令狐冲带着剑离开了房间。她站在房间门口,望着令狐冲疯魔般的练剑,痴醉饮酒。她回到房间,坐在房间的床上,环顾四周,红色的帘布,红色的蜡烛,红色的盖头。   两行泪,她哭泣。   笛声,一曲。在这寂静的夜色里。令狐冲饮完最后一口酒,将酒壶扔在地上。破碎的声音,依旧阻挡不了那笛声的连绵不绝。   令狐冲被田伯光砍伤的那夜。东方不败背着令狐冲去寻大夫。令狐冲让东方不败唱歌,可以减少缝伤口的疼痛。   这曲笛声,便是那晚东方不败唱的歌。一样的调子,恍若,她再次,在他的耳边,轻轻唱起了歌。   “是谁?”令狐冲终于忍不住。   笛声止。月色洒下一片寂静。令狐冲用长剑撑着。一壶酒,他不应该这样醉了。只是他踉踉跄跄,一点也站不稳。他弯着腰,全身的重量,都压在了那把撑在地上的长剑上。   “令狐冲。”   令狐冲终于辨出那人的位置。他抬起头看向屋顶。远处,房顶之上,一袭白衣,白一凡站在那里,对着令狐冲笑,那样怪异的笑。   令狐冲持剑飞上屋顶,直接刺向白一凡。一股风。白一凡的发丝翩然舞动。他没有理会令狐冲刺向他的长剑。他再次手持那把翠绿色的长笛,悠悠作曲。   长剑带着凌厉的剑锋刺向白一凡。剑尖,却在距离白一凡身体一尺,停止。任凭令狐冲如何运气,依旧不能前进丝毫。   再运劲,令狐冲被强大的内力震飞。飞出几米倒在房顶上。令狐冲变换着招式一次次进攻,发疯般。   一曲笛声,直到完毕。白一凡看向有些狼狈的令狐冲,“剑气,以剑为兵器,配合自己修炼的内力,几丈之外,便可以用剑气伤人。剑气之上,可以弃剑不用,一草一木都可为剑。草木之上,可以徒手练剑,手便是剑,剑气伤人。还有一种境界,可以不用双手,全身每个地方都可以当做剑,全身剑气,可以杀敌,也可以御敌。”   “为何华山剑气,却要分开练,还要为这点破事自相残杀,练剑,说白了,任你招数再多,再变幻莫测,又有何用?”白一凡接着说。   令狐冲站起身,看着白一凡,冷笑,“谁说我们华山剑法分开练,只不过有主有次,既然这么瞧不起华山剑法,我就用华山剑法领教一下你的武功。”   白一凡开始大笑。他收起长笛,取下插在脖颈后面领口里的折扇,“今天我来,不是与你比剑的。”   “少废话。”令狐冲持剑刺向白一凡。   一把折扇,一把长剑。斗了几十招。令狐冲越战越勇,白一凡只是在见招拆招,丝毫没有进攻。白一凡没有用内力。   “你要是把独孤九剑打完了,我便也学会了。”白一凡说。   “传授给你好了。”   白折扇突然脱离白一凡的手,点在令狐冲的穴位。折扇反弹,返回白一凡的手中。他轻笑,带着玩味的笑,“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,还是忘了刚刚长笛的曲子?”   “你笑什么,杀了我吧。”令狐冲愤怒,手持长剑,一动不动。   他日江湖再相见,我们便是陌生人。还有,刚刚那首曲子。令狐冲睁大眼睛,看着白一凡,“你是谁?”   白一凡冷笑,“我不想再说一遍我的名字。”   令狐冲也笑了,“他日江湖再相见,我们便是陌生人。你说过的话,如此不值钱。”   白一凡转身,看向月色,“我,后悔了,今天没能好好看清楚,一个薄幸负心的人,到底有着怎样的面目。”    ☆、换心   负心薄幸。令狐冲有些不解,却还是笑着,“我与盈盈相爱,至死不渝,何来负心二字。”   “至死不渝的爱情。”白一凡望着天空出神,“令狐冲,你知道什么叫爱吗?”   “你爱过的,她变了心。她爱你的,你始终对她无爱。曾经相爱的,你变了心。如今这份,就算是至死不渝了?”白一凡苦笑,“你的情史真够丰富的,说你薄幸,有何不对吗?”   令狐冲沉默,他想起了他的小师妹,仪琳,东方不败,任盈盈。华山时,自己多么逍遥快活,对爱情忠贞不渝,对小师妹的感情坚定不移。一路走来,是经历的这些事情让自己变了,还是自己真的找到了真爱,任盈盈。   依旧望着天上的明月,白一凡接着说:“一样的月色,只是物是人非。浮生浪迹笑明月,千愁散尽一剑。令狐冲,你可还记得东方姑娘?”   令狐冲惊愕,“你到底是谁,为何知道我这么多?”   “五岳剑派,只是江湖的一小部分,你们有你们权力争斗的圈子,又何曾看到过外面的世界,何曾留意过别的人,孰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,说不定今晚,我们在这里谈话,就有世外绝顶高手经过这里,在偷听我们说话也不一定。他们只是不想搀和江湖纷争罢了。”   “我问你记不记得东方姑娘,你却在关心我如何知道你这么多事情,令狐冲,本来我还对你的人品抱有一丝希望,看来你与你师父无异,看来君子之称,的确是骂人的,我,一定要让你知道,何为真爱?”   视线从皓月星空看向离去的路,白一凡没有再看令狐冲一眼,便大步离去。   “东方姑娘,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?”令狐冲大喊。   “她死了,把自己的心换给了你如今爱的那个人。她只想你快乐幸福的活着,用自己的生命,换来你如今这段至死不渝。”   白一凡消失在夜色里。最后一席话,算是留给令狐冲和任盈盈的见面礼。他想,他带着东方不败出现在他们面前时,才是一切的开始。   东方不败死了。她的心,换给了任盈盈。令狐冲惊愕。寂静的夜色,月光寥寥。有树叶从树枝上落下,飘落到地面上,轻轻然。   他再次想起了东方不败。最后一面,她说她将要消失在他的生命里,她说希望来世还能相遇。想不到那日一面,竟是他们最后的别离。永远不能再见面。   屋檐下。任盈盈坐在地上。她自己胸膛里的心,是东方不败的。她无法相信,更不愿意相信。她摇着头,嘴里说着不可能,不可能。   令狐冲对任盈盈说,他要去找平一指,把事情问清楚。任盈盈的心到底是不是东方不败的。   任盈盈抓住令狐冲的手,说,冲哥,那个白衣人是个疯子,平一指当初说有办法解除我体内的毒,他不可能将东方不败的心换给我的,要是那样,平一指为何不说,而东方不败做了这么大的牺牲,如何能甘心,就算甘心,又如何不会让你我知道,欠她一份情。   等找到平一指,一切自然就真相大白了。令狐冲说。   任盈盈依旧哭着,她说,平一指已经归隐江湖了,当初他就留下话,要我们不要去找他,因为根本找不到他啊。   令狐冲开始沉默不语。他扶着任盈盈回到床上,要她先睡,自己却转身离开了房间。他再次漫步在夜色里。跳到屋顶之上,他躺在淌满月色的瓦片上,望着皓月当空,脑海里,满满被东方不败的身影占据着。全是回忆,她一颦一笑,一嗔一痴,有时风度翩翩的男子装扮,有时猩红艳丽的翩翩长袍。还有,那些一起经历过的,终究被翻阅出来,何曾被遗忘过。   东方不败,你真的永远离我而去了吗。   令狐冲,我不许你死。雪狼的胆可以治你的病。令狐冲,我害怕,我怕你会死……   连绵不绝的山川。木屋。一头猛虎惨死在门前。东方不败颤抖着身体,看着死去的猛虎。她害怕,她害怕极了。她哭了,流着眼泪,呜咽的声音。   白一凡回到木屋的时候,眼前这副景象。东方不败见到白一凡回来,急忙站起身,跑到白一凡身边,一把抱住他的身体。她哭的更凶了。   “我害怕。”   白一凡抬起双手,想抱紧东方不败,给她安慰。举到半空的手,终于只是拍了拍东方不败的肩膀,“没事的,即便你忘了武功招式,可你体内的真力还在,一只猛虎,奈何不了你的。”   白一凡双手搭在东方不败的肩膀上。东方不败离开白一凡的怀抱,虽然依旧哭哭啼啼。她开始用手擦拭脸上的眼泪。   “东方姑娘,不许哭。”   东方不败抹了抹眼泪,“为什么?”   “因为你是东方白,不可一世的东方白,以前的你要是见到你在这里这般哭鼻子,早就羞死了。”白一凡笑了笑。   “我不想住在这里了,我怕再遇到野兽,这次我逃过一劫,下次再遇上,我就被吃了。”东方不败说。   白一凡双手依旧扶在东方不败的肩膀上。他摇了一下她,眼睛看着她的眼睛,说:“不会了,东方姑娘,我会保护你。”   她破涕为笑,“真的?”   白一凡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,那般坚定的神情。   白一凡要吹笛给东方不败听。她安静地坐在他身边,轻轻地哼唱起来。他们坐在木屋的屋顶上,他认真的吹奏。落花。山谷里飘来了纷纷扬扬的花瓣。粉红色花瓣落了一地。风吹来,花瓣擦着地面移动。   一曲笛声。他收起长笛,看着她高兴的神情,还有眼角已经干了的泪痕。笑容,蔓延了她的脸颊。   白一凡抬起手,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,那处脸上的伤痕,已经痊愈,没有留下任何疤痕。一切洁净如初。   白一凡带着东方不败去摘野果,带着她去山间河流捕鱼,带着她去山下花谷练剑。他说她忘掉了剑术招式,他要教她一套新的剑法。她如初聪明,是一位武学奇才,进步神速。   只是,每天夜里。他便会一个人站在木屋的院落里,看着远方沉思。一会儿练剑饮酒,一会儿吹笛望月。他会绘画,画着一位女子。画里的女子,竟然就是东方不败。    ☆、回黑木崖   终于要离开这里。白一凡收拾他所描绘的每一副画卷。东方不败拾起一副,看了看白一凡,终于忍不住,“这上面的人?”   白一凡抬头一笑,“喜欢,那副就送你了,她没有你那般雄心霸业,除了样貌,你们一点也不像。”   白一凡将自己的剑,给了东方不败。他说,这把剑陪了自己好多年,不过除了晚上无聊耍耍,基本不会再用了。   东方不败接过细剑,在这里的这段日子,白一凡就是用这把剑教会了自己一套剑法。   “那个,她是谁?”东方不败有些好奇。   白一凡收拾画卷的手,停滞了一下。没有说话,直到他收拾好所有的东西,回头看向东方不败,“东方姑娘,你想记起以前的事情吗?”   “不知道。”东方不败摇了摇头。   白一凡苦笑,“我突然又不想带你去那个是是非非的江湖了,可是,我救了你,又不知该怎样对你?”   “如果以前的记忆是痛苦的,我让你记起以前的种种,我是不是很残忍?”白一凡说。   东方不败似乎领悟了一点,晦涩一笑,说:“是啊,我总不能跟你傻乎乎的一辈子,我想,我应该记起以前的事情。”   白一凡带着东方不败离开了木屋。东方不败不知道要去往哪里,她只知道,她如今只认识白一凡,跟着他走,便是。   “画上的女子,是我以前一位,故友。”   下山的路。青翠的枝叶,茂密到看不清地面。崎岖陡峭的地方,白一凡拉着东方不败的手,翩然飞过。   黑木崖。白一凡带着东方不败站在通往黑木崖的石门前。魔教的教众看到了东方不败,他们有的急忙下跪,有的依旧站在那里,不明所以。   新入教的。白一凡看着那些未施礼的教众。他从怀中拿出黑木令,要他们打开门。   见黑木令如见教主。众人下跪,有人起身去石门那里开门。   白一凡带着东方不败进入。一起走上木梯,铁链缓缓收缩,木梯渐渐升起。   绿竹林。凉亭外的湖边。白一凡和东方不败。他眺望着清澈的湖水,一言不发。东方不败干脆坐下。湖水,她望着自己的面容,理了理自己的头发。   令狐冲得知白一凡的到来。湖边,他看着东方不败的背影。站在令狐冲后面的任盈盈,一脸惊讶,而后便笑了。东方不败还活着,她的心,依旧是她的心。   “东方不败。“令狐冲终于开口。   白一凡回头,嘴角有一抹若隐若现的笑。他在这里,或许就是等令狐冲的到来。   东方不败回头。一个男子,他脸上有瞬间的惊讶,而后便是平静和淡漠。站在他后面,还有一位女子,她脸上有惊讶,更多的还是笑。只是这男子,他的脸为何望着会让人感到悲伤。   东方不败,一脸茫然。   “白一凡,你骗我,东方不败明明还活着。”令狐冲说。   “她叫东方白。”白一凡收起脸上的笑,看着令狐冲,说:“不信,你问问她,可认得你?”   令狐冲走到东方不败的身前,看着她的脸,还有她茫然的眼神。   “你是谁啊?”东方不败问道。   令狐冲蹀躞几步。你是谁啊。一句话,她真的不是东方不败,还是她全忘了。   任盈盈急忙走到令狐冲身边,“冲哥,她是东方不败,即便有人与她长得像,可她的眼睛,虽然带着茫然,却透着以前的杀气。”   “她失忆了?”任盈盈看向白一凡。   白一凡打开折扇,他开始笑,对着平静的湖面笑了起来。   “我说过,她是东方白。”白一凡接着说:“令狐冲,她受伤了,需要安静地地方,我想住在这里,可否施舍一住处供我们歇息。”   “她若真是东方不败,恕我不能留她在这里。”令狐冲说。   白一凡看了一眼东方不败,何为不值,何为不值。他叹了口气,收起折扇,拉着东方不败,转身离去。他的背影,还有她的背影,渐渐远去。她就那样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。   “令狐冲,我和东方姑娘,就住在这里了。有本事,你就带着魔教所有人,来伤我。”   黑木崖,这里的房舍千千万万。白一凡寻了一处景色秀美的地方,拿出怀里的黑木令,让魔教的人收拾干净了。两间房屋,白一凡和东方不败分别住下了。   一个很大的院落。有粗壮的大树,有花,远处还有杂草丛生。这边景色怡人,正也是令狐冲和任盈盈分别住的地方。他们相距不远。   如今魔教的教主是向问天。听闻有陌生人拿着黑木令使唤魔教弟子。白一凡的房间里,向问天见到了他。   免不了一场打斗,只是向问天很快败下阵来。那日令狐冲和任盈盈成亲,虽然俩人在任盈盈换心之前便已经拜堂,只是令狐冲还想邀请他那些江湖上的朋友热闹一番,所以就补办成亲。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,便是与众人宣布,他要和任盈盈归隐江湖,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之事。只是那日还未来得及宣布,白一凡便不请自来,打破计划好的一切。   即便补办,众人也不想好好的大喜之日,被陌生人破坏了。都想出手打退白一凡,却被令狐冲制止。他想要三尸脑神丹的解药。   那日,白一凡离去的时候,说了一句震慑九霄的话。那话语透着无穷无尽的真力,让每个人都在庆幸,没有和白一凡交手。   虽然那时,向问天也在场,如今却还是想见识一下白一凡除了真力了得,他的招式如何。所以,便有了如今向问天和白一凡过招的场面。   “向教主,我只是在这里住一段时间,对贵教并无恶意,我不为难你,望你也不要为难于我。”白一凡说。   无可奈何。向问天只好让白一凡住了下来。他去到隔壁,见到了东方不败。惊讶,甚至有些恐慌,眼前这位,就是东方不败。   “东方教主?”   东方不败看着向问天,茫然的眼神,还有平静的脸颊。她又突然笑了,说:“我叫东方白,不叫东方教主。”   白一凡随后来到。他看着向问天惊讶的表情,脸色平静,“她不是东方不败,东方不败是在我的面前死的。”   那日冰室,平一指刨开东方不败的胸膛,那个血淋淋的心脏。画面,如今还清晰依旧,东方不败,的确在那日死了。    ☆、黑木崖   向问天始终盯着东方不败,她的脸,她的眼睛。他不相信,眼前这位女子,不是东方不败。   白一凡走到东方不败身前,挡住向问天的视线。他看着向问天,一脸平静,“向教主,我说过,此次住在这里对贵教并无恶意,何必苦苦在意她的身份。”   “若真的,势必一战,相信此时贵教的实力,也未必能伤的了我。向教主也不想日月神教几百年的心血,毁在你的手里吧。”白一凡接着说。   向问天离开。白一凡望着他离开的背影,脸上隐约笑了起来,“向教主,来者便是客,一日三餐,有劳了。”   奔波了一天,各自休息。白一凡回到自己的房间。东方不败也躺在床上,渐渐睡着。这个平静安逸的夜晚。   令狐冲却辗转反侧,整夜没有睡好,一宿无眠。天色还没有亮,他便下床出去走动。一晚上,自己的心里,想的全是东方不败,那些以前的故事。   东边天空有大团的云彩,泛着白光。天色很快便要大亮。太阳即将升起。白一凡早早去敲东方不败的房门。   “干嘛啊?”东方不败睁着惺忪睡眼打开房门。   白一凡抓住东方不败的手腕,拉着她便走,“走,我们去看日出。”   东方不败以为自己听错了,一脸惊讶和茫然,“日出。”   怎么会有这样的兴趣,是不是有些幼稚。东方不败也只好跟着白一凡,到了山顶云雾缭绕的高峰之巅。   一男一女。对面是陡峭的山崖。他们并肩坐在巨大的石块上。东边天空,白色的云彩透着红色的光芒。暗蓝色的天空里,还有几颗星星闪烁。风,时而很大,时而微扶。他们衣抉翩翩,头上的发带胡乱飞舞着。   东方不败侧头望向白一凡,突然笑了,看着白一凡一脸的认真,她笑的更加放肆。   “怎么了?”白一凡问。   东方不败摇头,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,你想做什么?”   白一凡依旧凝眸愿望。东边天空汹涌的云彩,遮盖了半边天。   “若能让你看透我的心思,白一凡就不是白一凡了。”   他又开始笑,接着再次沉默。毫无理由。   令狐冲在路上看到白一凡拉着东方不败的手,朝山峰方向走去。一路跟来,他远远望着白一凡和东方不败的背影。他们好似在谈话,她有笑,他也笑。   “冲哥。”任盈盈站在令狐冲的身后。   令狐冲回头看了一眼任盈盈,再次看向前面并肩而坐的白一凡和东方不败。   “我去你房间,见你不在,便找到这里。”任盈盈说。   太阳的光芒终于穿透浓密的云彩。一束束明亮的光,射向大地。整片云彩变得通红亮眼。   令狐冲和任盈盈放眼看去,整片天空,在云彩的映衬下,火红一片。一束光打在白一凡和东方不败那边。东方不败惊呼,喜悦,笑着。   她到底是不是东方不败。令狐冲转身,离开。   夜晚。白一凡教东方不败剑法,或者他会站在院落里吹笛,看着东方不败练习白天交给她的剑法。   这些,令狐冲尽收眼底。有她在,他会尝尝想起东方不败,虽然她在他眼里,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邪魔外道。可是他们在一起还有很多美好的,美好的。看到白一凡和东方白练剑,或者相伴去湖畔赏景,令狐冲想起的,都是那些美好的。东方白的笑,像极了东方不败的笑容。那种感觉,让人无法遗忘。   这些天,令狐冲的变化。他开始变得沉默,独自思考一些事情,看着白一凡和东方白沉思。最不安的,莫过于任盈盈。   她想赶走白一凡和东方白,却只是个想法。面对白一凡,她如此乏力。   令狐冲说,他想试探东方白,因为他总是觉得,东方白就是东方不败。任盈盈听了,默默笑了,却又更加担心,东方白若真的是东方不败,令狐冲会怎样。   令狐冲,中了三尸脑神丹之毒的日子,有你的陪伴,真好。任盈盈说。   令狐冲拍了拍任盈盈的肩膀,说,我会一直陪着你的,直到老去。   任盈盈才放心,笑容蔓延了整个脸颊。   那日。白一凡与东方不败在绿竹林练剑,天色突然有变,天空远处飘来黑色的乌云。他们只好回到住处,回到房间白一凡发现自己的玉佩不见,一脸惊慌,急忙回绿竹林寻找。   东方不败在自己的房间,并不知白一凡再次回到绿竹林,寻找玉佩。   院落里。令狐冲叫东方白的名字。东方白打开房门,看着令狐冲。   令狐冲让东方白到他身边。东方白才走出房门,来到令狐冲身边。令狐冲突然一点。东方不败便一动不能动。他给她点穴了,想试探一下,她到底是不是东方不败,若真的是,她应该有武功,不应该让自己轻易点穴。   “你想做什么?”东方不败一脸惊慌地看着眼前的令狐冲。   令狐冲陷入沉思,久久才说:“你能自己解开穴道是吧?”   他离开了院落。令狐冲就站在他的房间里,透过窗户,看着站在院落的东方白。   起风了。片片落叶纷纷扰扰。有飞沙打在东方不败的脸上,她不解,令狐冲会如此对她。这个人到底是谁,这么讨厌。她开始无助,喊着白一凡的名字。   下雨了。雨水打湿东方不败的脸颊,衣服被冰凉的雨水浸透。发丝贴在脸上,雨水肆无忌惮地从脸颊上划过。那样猛烈的雨水,那样无助的站在只有雨声的院落里。   令狐冲安静地看着雨天里的东方白,开始怀疑自己,她真的不是东方不败,还是她一直在伪装,有什么企图,难道还是为了她的宏图霸业,来到黑木崖。   雨水突然停止了。东方不败看向四周,依旧是连绵不绝的雨水。一只手,撑着一把油纸伞。是白一凡。他平静的看着身体有些颤抖的东方不败,眼底深处,隐忍着难以察觉的情绪。他是不是该可怜这位女子,还是该痛恨让她站在院落里淋雨的那个男子。    ☆、令狐冲受伤   白一凡握紧东方不败的手。他给她解开穴道,带她回到房间。白一凡安静地看着全身湿透的东方不败。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,和她如今这般狼狈的样子。   “以前的你,是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东方,白。”白一凡顿了一下,接着说:“她不会在遇见猛虎的时候大哭,不会在无助的时候喊别人救她,她,何曾受过这样的欺辱,站在雨中,你一身的真力,难道就不会自己解开穴道吗?”   白一凡开始大声说着。他走到东方不败的床边,拾起那把他送给她的细剑。将手里的剑递到东方不败的眼前,他说:“去,刺他一剑。”   东方不败站在原地,不曾挪动一丝一毫。她一直沉默,终于开口说:“我都不知道我以前叫什么,是你告诉我名字,你说的那些,我都不知道。”   白一凡手持细剑,“好,我告诉你,你以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,人。只有看着别人哭,看别人求饶,只有你杀死别人,这世界上,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你。”   东方不败干脆回到床边,坐下。她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她不听白一凡所说的,她不相信。她一个弱女子,怎么会是杀人的大魔头。   “你若再哭,我就叫你站在雨中,淋上一天。”白一凡说。   白一凡一把抓住东方不败的手腕,拉着她回头雨中。院落里,倾盆大雨。连成线的雨水,再次打湿她的脸颊。她就孤独的站在雨中。此刻没有哭泣,没有一滴眼泪。   屋檐下,白一凡看着雨中的她,她倔强地站在雨中,眼睛看着她前面的地面,一直。白一凡笑了,笑声扩撒,连空中的雨水都在颤抖。   我怎么如此多管闲事。我是谁,是不是我太闲暇了。他要离开这里,他走到东方不败的身边,让她回房间。从此,他依旧不过问江湖之事,离开这里。   长长的睫毛沾满雨水,她抬头看着他,突然笑了,妩媚的笑容。他以为她恢复了记忆,不免后退了几步,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。   “我以前的样子,是不是这个样子?”她看着他,嘴角依旧挂着笑意。   他走近她,“我真的要走了,要不要离开这里,我可以带你离开黑木崖,不过一起离开黑木崖,我们终究要分开,你走你的路,我过我的桥,从此我们谁也不再干涉谁的生活。”   “我们以前认识,你喜欢以前的我,是不是?”东方不败盯着白一凡的眼睛,一脸的认真。   白一凡不明所以,有些茫然。东方不败从白一凡的手中夺去长剑,朝令狐冲的房间走去。她要杀死令狐冲。   房间内。东方不败手持细剑,与令狐冲对打起来。她用的便是平常白一凡教她的那套剑法。虽然剑法精妙,但也不及令狐冲的独孤九剑。   令狐冲一再忍让,只是东方白一次次紧迫的进攻,他只能防守,没有进攻,不免有些招架不住。   “停下,否则,我会杀了你。”令狐冲大喊。   东方不败后退几步,眼睛看着令狐冲,说:“你杀啊。”   我会杀了你。你杀啊,反正你已经杀过我一次。令狐冲望着眼前的东方白,这个与东方不败如此面貌一样的女子。   他想起了,那次悬崖边,他与东方不败最后一次见面。他说过这样的话,她也回复过这样的话语。   东方白再一次向令狐冲刺去。令狐冲一时只顾想起以前的事情。一把剑,刺穿令狐冲的身体。他惊醒,惊讶地看着东方白。   东方白微笑,她回头看着刚刚进来的白一凡,“我杀人了,我是以前的我了,你还要离开?”   白一凡踉跄了一下。他猛然想起,他与她一起的日子。他与她的关系,在她的眼中,已经如此重要。以至于,他说他要离开她,不再过问江湖中的事情。她宁愿杀人来阻止他的离开。   雨天,任盈盈本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。听到隔壁令狐冲房间的打斗,便急忙过来。眼前的一幕。令狐冲捂着伤口倒在地上,一脸痛苦,甚至已经有些迷糊。   他依稀看到了东方不败就在自己的眼前。她被雨淋湿了身子,全身湿答答的,头发还滴着雨水。她为了一个男子刺伤了自己。而此时,她正在和那个男子说话。男子询问她有没有受伤。她摇头,并看着那个男子,要他不要离开她。   一滴眼泪,从令狐冲的眼角流下。他微闭着眼睛,朦胧中,他开始喊着东方不败的名字。他说她怎么能为了别的男子刺自己一剑。他说她为何如此狠心,忘了他们以前在一起快乐的喝酒了吗。他说,那条发带,他一直留着,好好保存着。   东方不败漠然地看了看令狐冲,“对不起了,为了留住我这位朋友,委屈一下你了。”   “再说,这一剑刺在你心脏上面,不会要你命的。我心脏上面还有一个伤疤呢,可能也是被哪个坏人刺了一剑。”东方不败接着说。   听了这话,令狐冲突然吐了一口鲜血,彻底睡了过去。   这样的呢喃。任盈盈哭了。他的心还想着东方不败,还是此时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,完全没了意志。   任盈盈还是宁愿相信后者。她想令狐冲晕了过去,说了些混话。他说过要与她白头偕老的,他说话一定算话的。   任盈盈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将令狐冲扶到床上,便马上去找大夫了。   他救东方不败,就是为了让她再次杀戮,成为武林里的恶魔。如今她忘记了以前的事情,性情也大变。我却再想让她重滔覆辙,过她以前的生活。   如此,失忆,也是一件好事。   可是,最初的目的,就是让她在那些武林人士面前,风风光光,不再让她受尽世人的冷漠。他当时只是觉得她可怜,想替她出一口气而已。   人人都说我负天下人,可天下人又何曾善待过我。这么悲凉的话语。   白一凡静静看着睡在床上的东方不败。淋了雨,换上干净衣服,她便睡了。如此安静地躺在床上。   白一凡叹了口气,关上房门,走在雨后夜晚,星光绚烂的路上。清新的空气,有树叶的味道。雨后的世界,怎么这样安静。    ☆、换心   一把长笛,月色如霜,夜风飒飒。寂静的树林。一个白衣男子。月光打在他的身上,宁静。飘动的发丝。除了悠扬的笛声,一切安静。天上有繁星,整个树林都显得明亮。   他安静地时候,是这样融入到夜色里。如果没有笛声,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存在。他望着天上的明月,眉头舒展。他在想事情,忘了整个世界一样。   时间静止,就是这样的画面。只是时间在走,他终究要回到现实,离开树林,回到住处。   东方不败受了风寒。她全身发烫。白一凡帮她运功逼出体内的寒气。她忘了如何运用体内的真力。所以,白一凡用了很长时间,才驱走她身上的寒气。   东方不败再次睡着,却一会儿要水喝,一会儿呢呢喃喃说着谵语。白一凡只好照顾了她一宿。窗户外透进一丝黎明的光亮,白一凡才不知不觉睡去。   日上三竿。东方不败醒来。她看到白一凡就这样趴在床边,深深睡去。东方不败动了动身体,干脆坐起来,看着白一凡的脸,那般安静。   可能趴在床沿睡觉不舒服。白一凡醒过来,看着东方不败正看着自己,他轻笑,站起身,询问东方不败感觉如何,又试了试她的额头,发现烧已退去,才要离开,回自己的房间睡觉。   “白一凡,我做了一个梦,再次梦到那个男子,我依旧看不清他的面容,我却一直在说着一句话。我在你面前,就像变了一个人,一点都不像我自己。”   东方不败看着白一凡,接着说:“白一凡,我变了是不是,以前的我,不是这样的?”   白一凡皱眉,这些天,他越来越听不懂东方不败的话,“东方姑娘,你要做你自己,以前的你也好,现在的你也好,重要是你想变成什么样,做你喜欢的。”   白一凡说完,离开了房间。留下,东方不败,她眼底有黯然失色的落寞。   令狐冲还没有醒过来。不过伤口已经上药包扎,并没有生命危险。任盈盈也在床边照顾了一整夜。直到早上,教主向问天过来探望令狐冲,才让任盈盈赶紧回房间休息。   白一凡也来令狐冲的房间看他。向问天还没有离开。   “是他先对东方姑娘不敬,才遭刺了一剑的。”白一凡说。   “白少侠,这里是日月神教。”   向问天离开了令狐冲的房间。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待白一凡,这个性格阴晴不定,让人无法参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的白一凡。   令狐冲醒了,此时房间里只有白一凡。他看着令狐冲,微微一笑,“令狐冲,你心里还有没有东方不败?”   令狐冲沉默不语,他看了白一凡一眼,抿紧嘴唇,闭上了眼睛。   “令狐冲,可否听我讲一个故事。”白一凡见令狐冲依旧闭着眼睛,不免笑了笑,接着说道:“东方不败与我一位故友长得一模一样。我和她经历了很多事情,后来遇到麻烦,我们不得不分离,并有一个三年之约。三年后,我们会再相见。与她分开后,我便自己一个人在江湖中浪迹,无意中见到了东方不败。她那时还是一身男儿装,我以为她就是我那位故友,故意扮成男子。我便一直跟踪在她身边。似水年华,她化装成女子,与你邂逅。之后你们两个人的事情,我都曾有过目睹。她落下山崖之前,与你见了七次。从相识相知相爱,再到反目成仇。当然,这其中,虽然她回到魔教我便不能继续跟随,但也终于弄明白,她不是我的那位故友。只是我弄清楚她身份的时候,她已与你反目成仇,她陷进情爱太深,无法自拔,我看着痛心,我那时再偷偷跟踪她,完全是因为好奇,想看看她这般炙热的爱,会有一个怎样的结局。”   令狐冲终于睁开眼睛,看着白一凡,突然笑了,“她永远在我心里,若真的生活在一起,诸多不妥。”   白一凡冷笑,“我自认是凡夫俗子一个,想不到竟然还有比我更不济的人,即便你说出一万个不妥的理由,那也是建立在前人的理论下,推断出的,我能说,前人留下的不管是佳话还是经验,都是屁话吗。”   “没有亲身经历过,所有的推断,所有理由,便没有资格说。”白一凡接着说。   “你为何不听听东方不败的结局,却在那里推脱你们有多不合适。”白一凡冷冷地说。   令狐冲坐起来,要了一杯茶。他喝了一口茶,抬头说:“与她最后一次见面,她说以后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,也就是她要永远消失,不愿再见到我,我又何苦执着。”   白一凡笑的那样风轻云淡,“易筋经一千多字的口诀读几遍便可以背下来,却在有些地方,如此迟钝。”   “是啊,如你刚刚所说,她是要永远消失。那是因为,任盈盈中了三尸脑神丹的毒,毒入五脏六腑,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只可以压制毒虫,所以唯有换上一颗对三尸脑神丹之毒有抗体的心脏,毒血于身,辅以良药,半年时间便可以清除三尸脑神丹之毒。而东方不败就是有这颗心脏的人。她去见你最后一面,便是也决定了她要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,换给任盈盈。”   令狐冲摇头,“不可能,当初就是她给盈盈吃的三尸脑神丹,她怎么会有如此好心?”   “是啊,她在你眼中永远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邪魔外道,那是因为她永远不会为自己辩解。很多事情,她宁愿藏在心底,也不愿意示弱给别人看。唯有你,令狐冲,她去见你最后一面,努力想解释当初她杀那些人的原因。她只在乎你,在乎你对她的看法,而你,永远也不会了解她。”白一凡说。   令狐冲冷笑,沉默一阵,他突然抬起头望着白一凡,“这些不是真的,是你瞎编的。”   “换心之术,是平一指操作的。东方不败唯一的条件,就是,她死了以后,把她葬在冰湖里,永远都不要告诉别人。她不是让你觉得欠她一份情,而是,她依旧要强,她不想曾经高高在上的东方不败,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,情愿了结自己的生命,来成全那个男人与另一个女人的幸福。”    ☆、换心后的幻象   令狐冲脸上的笑尚未隐去。他低下头,摇着头,“一派胡言。”   “如若你不信,我现在便可以带你去冰湖,如今东方不败的身体,还躺在冰冷地湖底。”白一凡说。   令狐冲笑着,笑出了眼泪。他努力用笑容掩饰,脸上夸张的笑容,却更加夸张的留下泪水。   白一凡终于欣慰地笑了,“其实你心中有东方不败,只不过你们有误会的时候,你许诺了任盈盈。所以,你对东方不败的冷漠,只不过是让她尽快撒手,忘了你,忘了痛,重新开始新的生活。”   令狐冲大笑,眼里含着泪水,“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好,我就是心中没有东方不败。”   白一凡转身离去。他打开房门,突然回头对着令狐冲,说:“希望你以后莫再辜负东方姑娘的心。”   屋檐下。白一凡静静走着。东方姑娘,我想我一定是着了魔,才会为你做这些事情。我的决定。望你和令狐冲不要辜负我的付出。   白一凡笑了。那般心甘情愿。   屋内。东方不败要白一凡教她练剑。白一凡一宿没有睡好,早上又去令狐冲那里说了很多话,有些犯困。   “东方姑娘,你说你在一个人的面前,会变得不像你自己。那个人。不是我。”   白一凡何尝没有感受到东方不败最近的异常。她为自己要离开她,持剑刺伤令狐冲。早上醒来说了那番话,话中有话,白一凡走出房间的时候,终于还是忖度出来。   东方不败惊愕。她看着白一凡,大大的眼睛里,总是藏着太多的感情。谁也看不出,她在想什么,是悲痛,还是平静,亦或者根本无所谓。   “所以呢。”东方不败说。   白一凡牵强一笑,“所以我很伤心。所以,你要去照顾令狐冲。他被你刺伤,你应该去照顾他。”   东方不败脸上浮现出一抹僵硬的笑,“好啊,等他伤好了呢?”   “你能陪我练剑吗?”东方不败还是表现出一副期待的样子,虽然很牵强。   白一凡把玩着手里的折扇,好久,才说:“东方姑娘,你一定要记得,以前我说过的话,你眼睛所看的,不一定是真实的。东方姑娘,我喜欢上一个女子,我要去得到她的爱。”   心突然痛了一下。白一凡突然打开房间的门。他急忙关上房门,手捂着胸膛,心的位置。隔着门,白一凡静静站在那里。   “东方姑娘,记住了吗,快去照顾令狐冲。”一辈子。白一凡离开。   漫步在绿竹林,白一凡走了很久。为何会有心痛的感觉。东方不败不是她。东方不败只不过与她长得很像而已。东方不败是东方不败,有着高高在上气质,满身的霸气,她高傲的面容。东方不败只不过失忆了,最近才有些像她而已,只是暂时没有了那些东方不败独有的眼神和表情,等她恢复记忆,她依旧是东方不败。再也不会产生错觉。   白一凡止步。他拿出长笛。一曲悠扬的笛声,弥漫在这幽静的竹林里。笛声。他的心思,平静了很多。   任盈盈确定自己的心就是东方不败的。令狐冲终于还是告诉了她。自此以后,她只要闭上眼睛,浮现出的,全是令狐冲和东方不败在一起的画面。麦田里,她拿着蓝色的发带给他舞剑。她与他喝酒,她豪放的笑,他放荡不羁的笑。思过崖。她给他喂招,陪他练剑。很多很多,那些东方不败与令狐冲共同经历的。   任盈盈痛苦。她睡不好觉。只要闭上眼睛,心中便是那些画面,叫她如何忍受得了。她求令狐冲去找平一指。可是天下之大,平一指归隐,让令狐冲如何寻找。   身体上的病,平常大夫可以诊治。可是如此心病,天下最好的大夫,也只能望尘莫及。   白一凡说他能治好任盈盈的病。令狐冲大喜,询问诊治的方法。白一凡说,只要一个月的时间,他便可以医好任盈盈的病。而在医治这段时间,是有忌讳的。任盈盈不能和令狐冲见面。见了面,牵动心绪,永远也治不好任盈盈的病。   一月不见面,那我还不如死了。任盈盈哭诉。   白一凡叹了口气,说,如果一定要见面,也可以,只是绝对不能说话。思念的时候只能看看对方,不能说话。只不过,这样的话,我就不能很确定的告诉你们,具体能医好病症的时间了。   令狐冲和任盈盈商议。任盈盈一定要见令狐冲。令狐冲妥协。两个人决定,医治期间,思念时便相互望一眼,不会说话交流。   “既然医治,我也便要专心一点,东方姑娘刺了你一剑,便由她来照顾你吧,她不喜欢寂静,你们也可以说说话。”白一凡对令狐冲说。   令狐冲急忙制止,说:“不用,这里有很多人,我也可以随意活动了,无需照顾。”   “可是,她会经常让我陪她练剑,任姑娘这种病症,不单要病人静心,医者也好专心。”   白一凡带着任盈盈离开。一路漫无目的的走着。路边风景。花香。直到湖边,凉亭下。   “出来走走,任姑娘可觉得心情舒畅许多?”走了一路,白一凡终于开口说话。   任盈盈点点头,坐在凉亭的石凳上,远眺着平静的湖面。   “姑娘闭上眼睛之所以会有东方不败与令狐冲在一起的画面,并不是你拥有了东方不败的心。姑娘何不想想,以前你不知道如今自己的心是东方不败给你的,为何会没有这样的症状。”白一凡接着说。   任盈盈依旧看着湖面,神色也随着湖面变得平静,“以前也有过,只是没有这么强烈,所以一直没有在意。最近确定了换心的事之后,才在意那些画面,里面全是冲哥和东方不败在一起的场景。”   白一凡把玩着手里的长笛,笑了笑说:“之所以会这样,只是你内心的恐惧而已,你得知你体内的心不再是你的心,更可怕的是,它是东方不败的心,恐惧,恐慌,心便可以操纵你的思绪,便有了那些画面。”   “你闭上眼睛,为你吹笛一曲,静心养性,那些画面只不过是一些幻觉。”   笛声悠扬,带着洗涤心灵的力量。音律缓缓,如潺潺流水般静谧。并不似平常那般笛声,悦耳中带着平静的,似水般流淌而来。   闭上眼睛,就会感到自己浸泡在一汪清澈的水潭里,忘却了一切。   一个凉亭,一个白衣男子,手持一把翠绿色长笛。他在安静地吹笛。笛声肆虐了整个平静的湖面。凉亭的石凳上坐着一位女子,鹅黄色的衣服,她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她像是沉醉了,浸泡在这平静的笛声里。有风微扶,白衣男子衣抉翩翩。远处看,他是那样不食人间烟火般屹立着,他的发丝微微飘浮。他闭上了眼睛,清秀的脸颊如他前面的湖水一样,安静。   余音还在耳边。白一凡收起长笛,看着还闭着眼睛的任盈盈,“听闻你也懂音律,在次班门弄斧了。”   任盈盈睁开眼睛,望着白一凡,突然笑了,“闭上眼睛,未见那些画面,这是什么曲,可有曲谱?”   白一凡轻笑,“曲谱在我心里,与我的心合为一体了,你要拿去?”   任盈盈当然听得懂话外之音,“要曲不要心?”   白一凡笑的很温暖,“时间还很长,一切都是未知,任小姐精通音律,不如剩下的日子,我们只讨论音律如何?”   “你说好要医好我的病症。”任盈盈说。   白一凡笑出了声,“任小姐以后听从我的安排,或许哪天我们会去山巅赏景,或许我们会去湖边奏曲,或者哪天我们什么也不做,你在房间里休息,我依旧做我的事情。这些都是治疗的一部分。”   从此。白一凡果真带着任盈盈四处游玩。清澈的湖边,他们戏水玩耍。开满花的山谷,他们折花饮酒。幽静的竹林,她弹琴,他学着吹箫合奏。夜晚,他们会坐在房顶上看满天的星辰。   这些,背后都有东方不败的注视。她扶着令狐冲出去散步,便可以看见这些情形。东方不败就是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白一凡和任盈盈欢乐的笑。眼底深处有望不尽的失落。   最后,令狐冲和东方不败只能互相对望一眼,无心散步。   “白一凡到底想做什么?”令狐冲终于忍不住。   东方不败没有回答。   一天,两天,三天,很多天。令狐冲再问同样的问题。东方不败再也忍不住,她想起了白一凡说过的一句话。他说他喜欢上了一位女子,他要去找她,并得到她的爱。   “他们是不是很般配。”东方不败回答。   令狐冲终于醒悟过来。他提着剑去找白一凡。注定一场恶战。白一凡不想伤害令狐冲,而令狐冲拼了命的一次次进攻。   一整个下午。他们精疲力竭。几千招过后,他们相对而立,却都已经站不稳。任盈盈出现,她是来阻止这场争斗的。   “任小姐,你的病就快痊愈,记得我所说的忌讳。”白一凡看着跑过来的任盈盈。   任盈盈沉默,她本想劝阻,却又不能和令狐冲说话。有时她也怀疑,和令狐冲说话,真的会牵动心绪,心是东方不败的,东方不败的心会对令狐冲有着怎样的反应,她也不知道。   白一凡带着任盈盈走了。令狐冲一个站在那里。他想让任盈盈好起来,可是却又这样看着她和别的男子弃自己不顾,而离开。   他跑去喝酒,最后烂醉。东方不败扶着他回到他的房间。他深深睡去。东方不败本想离开,回自己房间睡觉。   令狐冲一把拉住东方不败的手,“不要走,为何你们一个个都要离开我,不要走。”    ☆、东方不败   令狐冲烂醉在床。他想自己也是一逍遥自在不求功名之人,曾经的洒脱。突然出现一个白一凡,一切都变了。他和任盈盈说好归隐的事情,何时也被抛在脑后了。   令狐冲睁开眼睛,虽然喝了很多酒,思绪却变得清晰起来。他看着床前的东方不败,一笑,说:“曾经的事情,你还记得多少?东方不败。”   东方不败有些茫然,“什么东方不败,为什么这里很多人说我叫东方不败,我叫东方白。”   “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,看来自己的心没了,什么也不记得了。”令狐冲起身,坐在床上,“你是东方不败,以前的心脏在任盈盈的身上。”   想了这几日的事情,从白一凡带着这位与东方不败长得一样的女子来到黑木崖,令狐冲开始怀疑。他想等白一凡露出企图,再做打算,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,已经让他忍无可忍了。没有猜错的话,眼前的女子,便是东方不败。   “不然天下怎么会有两个人长得如此相像。最重要的是,东方不败心的位置以上,的确会有一个剑伤。”令狐冲说。   “你那日刺了我一剑,你还说你心的上方也有一个剑伤,你可还记得?”   喝醉酒的令狐冲,隐隐约约记起了那日被东方不败刺了一剑后出现的幻觉,还有当时真实的情形,最重要的是,当时东方不败说过的话语。   东方不败不明所以,甩开令狐冲的手,“瞎说什么,白一凡说我叫东方白,生了一场大病,便忘记了以前的事情。”   令狐冲依旧笑着,“东方不败,是你让盈盈中了三尸脑神丹的毒,白一凡那日跑到我房间,说你换心给了盈盈,而如今你又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。他说你死了,并葬在了冰湖湖底。你们到底哪些是真的,我都分不清了。”   “你到底有没有换心给盈盈?”令狐冲看着东方不败,眼中满是疑问。   东方不败依旧不知道令狐冲到底说了些什么。什么失忆换心,葬在冰湖底的,她根本不知道。   令狐冲大笑起来,看着东方不败,“我演的如何,刚刚是不是很认真,是不是我真的相信你换心给了盈盈呢,你有没有看出破绽?”   令狐冲再次给东方不败点穴。他起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长剑,回过身用手里的剑指着东方不败,“别再演戏了,已经露出破绽了。换了心还活着。白一凡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。我现在只相信是平一指治好了盈盈体内的毒。什么换心的,都是你和白一凡瞎编的。你们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。还有,你说自己是东方白,忘记了以前的事情,现在我连站在我身边的人,都觉得不真实。”   “我要看看你身上那个剑伤,你忘记了以前的事情,除了那个剑伤,我真的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分辨你到底是不是东方不败。唯有确认了你是东方不败,那么一切的一切,包括白一凡,都是谎话连篇的伪君子。”   令狐冲用剑尖指着东方不败。他想用剑划开东方不败的衣服,确认她身上心脏的上方,到底有没有当时他刺她的一剑,而留下的伤疤。   只有你看着别人哭,看着别人向你求饶,这世上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你,你曾经有着不可一世的高傲,何曾受过别人的欺辱。东方不败想起了白一凡说过的话。他那时那样愤怒,责怪她那么软弱。   东方不败冲破了被封的穴道。她一掌打向令狐冲。令狐冲没想到东方不败会自己解开穴道,猝不及防,挨了一掌。他口吐鲜血,倒在地上。   “莫名其妙,一晚上一会儿笑一会儿严肃的,都说了些什么。”   东方不败离开了令狐冲的房间。   外面是漆黑的夜色。有月光,细微的夜风,还有花香弥漫。白一凡和任盈盈坐在凉亭里。他们开始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路,有些累了。   “白一凡,你或许比冲哥优秀,但是,冲哥在我心中永远是最优秀的,谁也取代不了。”任盈盈说。   白一凡一笑,“我让你产生什么误会了吗?”   “你最近带我做的一些事情,我很高兴,冲哥也不曾这样让我开心过。”   白一凡起身,走到凉亭的边缘。他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色,皎洁如水,“为了一个女子,而强迫自己喜欢上另一个女子,这样的男人是不是很蠢。”   任盈盈听了白一凡的话,似懂非懂。她侧过脸,望着月色下幽静的湖面,没有说话。   白一凡突然苦笑,“白一凡真失败,还是没有真情的付出,总觉得很假,所以就不用心。你觉得我用没用心?”   任盈盈看向白一凡,“你不是说,是我产生误会了吗?”   白一凡轻轻笑了,月色下,他的笑容显得飘忽,“你再次误会了,我是问你我用没用心,让你玩得开心,这些天。”   “既然没有情爱,那么,就应该换个方式。”白一凡回头看向任盈盈,接着说:“你的病症已经痊愈,这几日,之所以没有教你那首静心的曲子,是因为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任姑娘的帮助。”   任盈盈眼垂下眼眸,有失落的目光,深深隐藏,“那么,你接近我,给我治病,还有一起赏景合奏,都是有目的的。”   她的一举一动,白一凡都尽收眼底。虽然他时常望着凉亭外的世界,他还是笑了,有点稍纵即逝的得意,“东方白就是东方不败。她当初换心给你,她临死前,我取了她身上一滴血。当医学达到一定境界,人的身体都是由一种细小的东西组成,不管是血液,五脏六腑,还是四肢。有东方不败的血,便可以造出一个新的心脏,它依然是东方不败自己的心。”   任盈盈抬头看向白一凡,摇了摇头,“怎么可能。”   “你的心是东方不败的,你应该相信,因为你的记忆里会有你以前没有经历过的画面,那些都是东方不败的记忆。静心曲只能让你心情平静,让你闭上眼睛不会出现不该有的画面。所以,你的病是痊愈了,但是是暂时的,还是会复发的。彻底根除的方法,唯有换心。”白一凡说。   任盈盈有些慌乱,她终于站起身,看着白一凡的背影,“可是,当初平一指为我换心,我以前的心,我也不知去向。”   “当然是造心,换上新的心脏。不过,不知为何,我给东方不败换上新的心脏,她便失去了记忆。所以,你也有可能失忆。”白一凡说。   白一凡转身,看向后面的任盈盈,接着说:“所以,你要不要换心,如果不需要,那么我就将静心曲谱给你,时常吹奏静心曲,也能让你一生心静如水,不再受那些画面困扰。如若要换心,我也帮你完成。只是,东方不败失忆了,要记起原来的事情,唯有让她重新经历那些对她来说刻骨铭心的事情。我思来想去,那些让东方不败刻骨铭心的事情,也只有,她与令狐冲共同经历的时光吧。   任盈盈不解。为何要让东方不败记起以前的事情,如今江湖不再有杀戮,她失忆了,便忘了她的江湖霸业,岂不是更好。   白一凡笑了。让她忘记以前的事情,对她是不是很残忍,假如你想换心,你还想记起以前的事情吗?   当然想,我不想忘了冲哥,忘了和他有关的记忆。任盈盈毫不犹豫的说。   所以,东方姑娘也和你一样,可能让她记起以前的事情会带给她痛苦,即便这样,我们也无权剥夺她的记忆,不是吗?   她是滥杀无辜的邪魔外道,让她恢复了记忆,江湖将永无宁日,她会杀更多的人。任盈盈说。   白一凡冷笑。何为邪魔外道,君子说他杀人是为了正义,当他看到别人杀人时,会说别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。所以他会去除掉恶魔,证明他的正义。殊不知,那个恶魔也在行侠仗义,说他杀的都是坏人。如此,君子也非君子,恶魔也非恶魔了。天下本就没有对错,那些不是君子的君子,总是要把对与错分清界限,证明自己一切都是对的。没有永远的对,也没有永远的错。没有永远的好人,也没有永远的坏人。任姑娘,你能说你是个好人吗?   任盈盈沉默不语。   哈哈。白一凡再次大笑了起来。我真不想讨论这些无聊的东西,你可以选择不换心,我便给你静心曲谱,可以选择换心,我帮你完成。我只想让令狐冲陪我演一场戏,让东方姑娘恢复记忆。而令狐冲会不会答应,你的想法,直接会影响到他的决定。   你好好考虑,考虑好了来找我。   白一凡把玩着手里的折扇离去,白色的身影,直到淹没的远处,幽深的夜色里。   任盈盈走出凉亭,漫步在幽静的湖边。湖面平静,月色下,一轮皓月映在湖面上,发出淡淡的月光。不知道换心之后,再看天上的明月,是不是还会有这样的心境。没有记忆,没有思绪,一切都是新的,重新开始。那么,令狐冲,我会把你忘了吗。    ☆、误会   令狐冲房间的灯还亮着。任盈盈推开房门。令狐冲躺在地上,面色痛苦。任盈盈急忙跑到令狐冲身边,扶起令狐冲。他的嘴角有已经干涸的血迹。   “冲哥,你怎么了,谁把你伤成这样?”任盈盈惊慌失措。   令狐冲□一声,抬头望着任盈盈,“白一凡身边的那个东方白,就是东方不败。”   任盈盈垂眸,再次看着令狐冲的眼睛,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   令狐冲瞪大眼睛,摇了摇头,说:“你早知道了,为何不告诉我,为什么,难道只有我蒙在鼓里,盈盈,怎么连你也要欺骗我。”   任盈盈摇头,“不是的,冲哥,我今天晚上才知道,是白一凡告诉我的。”   白一凡,又是白一凡。令狐冲冷笑,“他怎么什么都告诉你。”   “冲哥,你误会了,他只是在给我治病,而且,我都和他说明了,我的心里只有冲哥。”任盈盈急忙解释。   令狐冲不再说话,他闭上眼睛,想起的,都是白一凡和任盈盈在一起的画面。不免急忙睁开眼睛,看向别处。   “这么着急解释。”令狐冲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笑。   “冲哥,你不相信我?”任盈盈说。   令狐冲重新看向任盈盈,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撇开所有的情绪,他说:“盈盈,我们不需要他,我去找名医,或者,我去找平一指,虽然他隐居山野,可总能找到的。”   “天下之大,或许等找到平一指,我也被东方不败的心折磨死了。”   令狐冲突然放开手,“你的心不是东方不败的,东方不败还好好的活着,怎么会把心换给了你,你的病一定是白一凡说你的心是东方不败的,你受到惊吓出现的幻觉。”   “我可以感受到,如今在我身体里的,的确不是我的心。白一凡说他能用一滴血造出一个新的心脏。东方不败此时身体里的心脏,便是她的血新造的。换上了新的心脏的时候,她失忆了。”   令狐冲开始笑,带着嘲笑的味道,觉得任盈盈在讲一个笑话,他说她被白一凡愚弄了,世上哪有什么一滴血能造出一个心脏的事情。   任盈盈坚持自己所说,她相信白一凡所说的。令狐冲第一次与任盈盈言语不和,差点争吵起来。   屋顶之上,一个男子,一袭白衣,翩然飘动。他俊俏的脸颊上,一抹微笑,慢慢绽放。他听到了任盈盈与令狐冲的对话,而且两人谈到最后,不欢而散。   白一凡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,侧头看了看东方不败的房间。房间里没有光亮。   再见到白一凡,在第二天的夜晚。如昨天一样的夜色,一样的月光,一样的花香四溢。   白一凡,如你昨天所说,东方不败为了自己的霸业,杀人就是对的了。任盈盈问白一凡。   我没有说对,也没有说不对,什么事情为何都要分出一个对错来。白一凡说。   任盈盈苦笑。总之,不管她做什么,都是对的,在你眼中。   白一凡摇头,他打开折扇。你可以认为我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错的。   白一凡,我决定了,帮你说服冲哥,让他配合你演一场戏,恢复东方不败的记忆。任盈盈说。   我要换心,我要有自己的心在我的身体里,即便或许会失忆。我要把我的心还给东方不败。   白一凡轻摇折扇,笑了笑说。东方姑娘一生孤高自傲,她要是得知她的心在别人的身体里生存过,想必也不会再要回了。新的心脏就是用她的血液造出的,有她身上的性格,有她骨子里所拥有的一切,无需再更换。   可以,什么时候能帮我换心?   等令狐冲帮着东方不败恢复记忆,便可以给你换心。   你不相信我,怕你给我换了心脏,我不履行我的承诺。   白一凡摇头轻笑,说,令狐冲和东方不败的过去,趁你没有失去记忆,了解一下,对你也有些好处,终究最后你要换心,忘掉那些。   已经过去几天。任盈盈依旧没有说服令狐冲,帮东方不败记起以前的事情。白一凡并没有去找任盈盈催促。反而,他这几天时常自己一个人,欣赏黑木崖上的风景。   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,他会绘画。画着一个女子,永远。   自从看到白一凡和任盈盈一起赏景合奏的场景,东方不败就没有主动去找白一凡。好似,她从来不认识过他。   这日。白一凡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有些烦闷,想出去走走,却又想把已经画了一个头像的人物画完。他推开窗户,让外面的空气吹进房间。   东方不败正在院落里练剑。白一凡看着她微笑,回到房间,看着院落里东方不败练剑,他便将院落里的东方不败画在了纸上。   一个女子,手持一把细剑。她眉清目秀,即便是静止在画纸上,却依旧透着一股潇洒的气息。有轻微的风,她的长发随意飘动着。   “怎么没有去找令狐冲?”白一凡走到院落里,一脸笑意。   东方不败收起细剑,站在那里,“他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,我打了他一掌,便不会再去了。”   白一凡眉心微皱,而又有些歉意地笑了笑,说:“东方姑娘,是我骗了你,令狐冲说的是对的,你是东方不败,曾经高高在上的东方不败。”   东方不败睁大眼睛看着白一凡,她的眼睛红了,“到底你说的那些话,哪些真的?”   “你死过一次,从你睁开眼睛,我便不知道怎么对你,是不是该让你记起以前的事情,是不是让你永远蒙在鼓里,平静快乐的生活。我曾想让你再回江湖,让那些以前对你不好的人,得到你的惩罚,所以你要恢复记忆,记起仇恨。可是有时,我又觉得那样对你很残忍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?”   白一凡突然安静了,他看着眼前的东方不败,一脸的平静。   “我从来不善于说心里话,不知道表达自己所想的,自从遇到你,我的心,一直是矛盾的。”白一凡接着说。   东方不败抬头看着天空,这样眼泪是不是就不会流下来,眼圈红了,她吸了吸鼻子,重新看着白一凡,“我口渴了,我要喝水,快去屋里给我倒水,快点。”   她将白一凡推进房间里,自己站在房门的外面,仰着头眨了眨眼睛。   白一凡站在房间里,独自叹了口气。是不是自己又说错话,让她误会了。   “白一凡,别的我不想理会了,你刚刚说的话,是不是真心话,是不是真的。”东方不败站在房间外面,说道。她刚刚看到,白一凡的表情好认真,认真地对她说心里话。   白一凡看向开着房门的外面,东方不败的身影就在房间外房门的一侧。隔着一层窗户纸,她静静的站在那里。   “东方姑娘,我骗了你,你不是因为生病而失去记忆。你原来与令狐冲相识相知,直到在一起,最后因为误会你们分开。你们之间产生矛盾的时候,令狐冲爱上了任盈盈,而任盈盈却又中了三尸脑神丹的毒,需要一颗心脏才能活下来。最后,你把你的心脏给了任盈盈。所以你死了。”白一凡一口气说完,说的那么大声。   东方不败突然转身,站在开着房门的门外,摇着头,“我与令狐冲,在一起过。”   东方不败睁大眼睛看着白一凡,突然大声说道:“白一凡,你胡说,我恨你。”   “我死了,我怎么还站在这里,你刚刚说的话,后来又说了这些话,到底哪些是真的,是不是你见我失忆,玩弄我的情感。”   东方不败举起手里的细剑,刺向白一凡。最大的失望,莫过于你拥有了希望,而希望却又在瞬间破灭。她失去了理智。白一凡没有躲开。   一剑刺穿白一凡的身体。鲜血,溅红了刚刚白一凡画的那幅画。一位女子,手里持着一把细剑,她在练剑,无拘无束。此时,鲜血浸透白色的纸张,画上的女子,更加鲜明起来。   东方不败瞥到一侧,画架上的画。上面所画的,就是刚刚自己练剑的画面。   白一凡为何会偷偷画自己练剑的样子。白一凡,到底哪个你是真的,你有没有真情,说的话,那一句是真实的。   东方不败突然感觉心痛。一些曾经的画面,支离破碎的画面,一闪而过。她看不清那些画面,记不起来那些曾经。只是一些片段而已。   终于,她吐了一口鲜血,晕倒。手松开刺进白一凡身体的细剑。    ☆、令狐冲妥协   白一凡的脸上有轻微痛苦,他拔出刺在自己身体里的细剑,突然,他笑了。东方不败,这才是东方不败,你不该软弱。   令狐冲和任盈盈从远处而来。他们看到了这一切,听到了白一凡与东方不败的对话。   “令狐冲,如今你该相信,她真的是东方不败了吧。”白一凡并没有因为令狐冲和任盈盈的出现而感到惊讶,虽然这是个巧合。   “她的心,给了任盈盈,她失去了心脏,死过一次,如今被我换上新的心脏,已经失忆。”白一凡接着说。   令狐冲看着地上的东方不败,他蹲下,伸手抚摸着东方不败的脸颊,脸上终于露出悲痛的神情,“你怎么这么傻。”   白一凡笑了,他将晕倒的东方不败抱起,离去。令狐冲和任盈盈相互沉默,任盈盈安抚令狐冲,让他不要自责。令狐冲没有任何言语,他离开了白一凡的房间。   东方不败的房间。白一凡给东方不败盖好被子,看着她平静的睡去,白一凡露出一个温暖的笑,用手帮她理了理遮在脸上的头发,“睡一觉,醒来,我带着你去找回你的记忆。”   终于,白一凡还是露出了痛苦的神情。他另一只手捂着被剑刺伤的伤口,离开了东方不败的房间。   自己就是一个大夫。上药,包扎。白一凡只是脸色有些惨白,应该是流了很多血吧。是自己骗了她好久,只有一剑的惩罚,白一凡还是很欣慰了。   白一凡去找令狐冲。白一凡说令狐冲不只是欠了东方不败一条命,还有那份情,他这辈子都还不完。   令狐冲说,让她恢复记忆,说不定会欠的更多,不如一直忘了吧,这样也很好。   白一凡笑了,他说,他当初也这样想过,可是他不能永远带着失忆的东方不败在身边,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他问令狐冲,失忆的东方不败何去何从。   令狐冲想让东方不败就在黑木崖上生活,他想与任盈盈隐居江湖,他说,向问天不会为难东方不败的,毕竟她已经失忆了,没有了原来的雄心霸业。   她以前对日月神教的那些手下,那般严厉,日月神教里那些教众,他们曾跟着东方不败过着心惊胆战的生活,他们怎么会放过她。白一凡看着令狐中,质问,你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黑木崖。   令狐冲开始沉默,他想了一段时间,终于开口说,可是让她恢复了记忆,她会杀人,杀更多的人,受到威胁的便是那些教众。   她若不杀人,就不是东方不败了,作为大夫,我不能只医好她身体上的伤,放心,只要她恢复记忆,我便离开这里,我只求她还是东方不败。   令狐冲冷笑,你的话,还有几分可信?她恢复了记忆,恢复了以前武功,是不是要和你联手,称霸武林。   白一凡大笑。江湖霸业,即便没有东方不败,我想要,便唾手可得。   放心,虽然我令狐冲欠东方不败很多,但是,我不会让她恢复记忆的,如今江湖平静,我不想再起杀戮。令狐冲说。   白一凡平静的笑着,他看着令狐冲,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他说,令狐冲,从你说完这句话,江湖便不再平静,你既然不答应我的请求,不肯帮我医好一个病人,我便可以让江湖血雨腥风再起。   令狐冲,你等着吧,江湖将不再平静。白一凡走了,他笑着,说完这句话。他白色的身影渐渐远去。   被废掉武功的林平之不见了。用来锁林平之的铁链断裂在地上。林平之没有了武功,就算林平之的武功没有被废掉,也不会自己震断这样粗的铁链,他逃走只有一种可能,有人帮他震碎铁链。望着地上断裂一截一截的铁链,如今世上有如此内力的,除了令狐冲自己和不可能来黑木崖的风清扬,也只有白一凡了。   令狐冲去找白一凡。白一凡只是笑,没有给他任何答案。   东方不败说她好像记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,只是一些零碎的画面,完全拼凑不起来的片段。白一凡叫她不要再多想。他对她说,记忆,总有一天会恢复的。   白一凡再次和东方不败亲密起来。他们会在一起练剑,去赏景,白一凡教东方不败吹笛,一起去湖边散步。好似这般无忧无虑。   没有了白一凡的帮助,任盈盈再次陷入痛苦挣扎的边缘。她闭上眼睛,再次出现了东方不败与令狐冲在一起的画面。   她去找白一凡,白一凡却说,如今他也没有办法,静心曲谱不可能给她。   任盈盈让白一凡吹奏静心曲给她听。白一凡去望着任盈盈微笑,说,你的病在医治的时候,不可以和你喜欢的人说话,会牵动心绪,而如今我来吹奏,已经不再有任何用处。   任盈盈摇了摇头,说,我心里只有冲哥,虽然这些天我们因为我想换心脏的事情有些意见不一,虽然他时常因为你给我医治的那段时间,有些不高兴,我们依旧是相爱的。   你说你心里只有令狐冲,何必又做诸多解释,何必和我说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。任姑娘,本来你的心是专一的,可是如今在你身体里的,不是你的心,也不再是东方姑娘的心。那颗心在你的身体里变了,既不是你的,也不再是东方姑娘的。   三心二意,如今你一颗心,便有了二意。所以,尽快换回你自己的心,才能专注一件事情,尤其是情。   任盈盈回去找令狐冲,她依旧想换心,她想得到令狐冲的允许。令狐冲想起白一凡交换的条件,他依旧坚持不想让东方不败的记忆恢复。任盈盈终于向自己的心坦白,她的心里的确有了白一凡的影子,却又不好说与令狐冲听,说她那些天与白一凡的相处,竟然有些隐隐喜欢上了白一凡。   她怎么可以说自己有喜欢白一凡,在令狐冲的面前。令狐冲看着任盈盈,说,不能为了我们自己,而让江湖再次掀起腥风血雨。   令狐冲说他会尽快找到医治任盈盈的方法,让她再等等。   两人之间,如此距离,越来越远。   当初的五岳剑派。曾经每个门派的掌门,都已死去。除了恒山派在令狐冲的庇护下幸免于难,其他门派都日渐凋零。   林平之合并了所有的门派,除了恒山派。他失明的眼睛恢复如初,是当初救他并带他离开黑木崖的那个男子,给他诊治的。当自己拆下纱布,看清一切的时候,那个男子只留下一个白色的背影。那白衣男子匆匆离去。林平之开始收拢的各门派弟子,全部归集在嵩山,只等林平之带着他们,攻下恒山,然后在攻打日月神教。他也有江湖霸业的雄心。还有最主要的,就是杀死令狐冲,是他将自己锁住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地方。   衡山派当初在思过崖一战,被林平之和左冷禅设计陷害,门中弟子几乎全部阵亡,只剩下莫大一人。   林平之知道衡山派已经灭亡,便也没有再去衡山。不过林平之收拢各门派弟子的事情,还是传到了莫大的耳朵里。他来到黑木崖,将林平之的事情,告诉了令狐冲等人。   令狐冲想去嵩山,制服林平之。白一凡却笑着告诉令狐冲,林平之已经练成了寒冰真气。   令狐冲惊讶,询问林平之怎么会练成左冷禅的寒冰真气。   白一凡说林平之现在嵩山,嵩山可是当初左冷禅待的地方,能找到修炼寒冰真气的方法,不足为奇。再者,辟邪剑谱的武功本就至阴,结合至阴的寒冰真气,令狐冲也不再是他的对手了。   令狐冲依旧不相信白一凡的话。因为白一凡之前说了很多假话,还有就是,任盈盈太过相信白一凡。每次任盈盈说白一凡能帮她换心,能治好她的病症,他便更加不喜欢他,更加不相信白一凡。   白一凡说他可以帮令狐冲杀了他,但是有一个条件,便是令狐冲帮东方不败恢复记忆。要不然还有一条路,白一凡可以不出手,那这世上,也只有风清扬和恢复记忆的东方不败能打过现在的林平之了。风清扬已经隐居,不可能离开思过崖。到头来,还是要恢复东方不败的记忆,恢复东方不败的武功。   令狐冲依旧不听白一凡所说,他对白一凡说,白一凡越是这样要挟他,他越不会妥协。   白一凡笑着,他说要将葵花宝典送去嵩山,在令狐冲到达嵩山之前。那样,林平之一定闭关修炼葵花宝典,令狐冲去了嵩山,也不会找到林平之的。   令狐冲最终也没有任何妥协。他依旧决定去嵩山。白一凡也的确,找到了葵花宝典的副本,送去了嵩山。   任盈盈已经被折磨的快要疯掉。令狐冲忙于去嵩山找林平之,更加无暇顾及任盈盈的病情。只是临走那日,令狐冲去和任盈盈告别,见她日渐消瘦,答应等他抓到林平之,便去寻找平一指,一定帮她把病治好。   而令狐冲来到嵩山,的确没有找到林平之。他的确闭关修炼葵花宝典去了,令狐冲没有找到林平之闭关的地方。   回到黑木崖。任盈盈已经不省人事,生命垂危,谵语连连。向问天终于得知任盈盈是因为东方不败的心,而折磨成这样,也知道白一凡可以治任盈盈的病症,还有白一凡开的条件。   向问天去劝令狐冲。令狐冲含着泪,看着面色苍白的任盈盈,最终妥协。   作者有话要说:情节尽量一笔带过了哈,失忆的教主,俺实在写够了~啊啊啊。。。 ☆、过往记起一切   白一凡本来就阴晴不定,何必和他赌气。盈盈的性命要紧,令狐冲,你的洒脱哪去了?   那日,向问天质问令狐冲,责备他与白一凡赌气,不肯让白一凡为任盈盈治病。   令狐冲低着头,说他不想东方不败再次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,她失忆了,不是更好,她可以快乐的生活,忘了有一个叫令狐冲的人,忘了她和令狐冲有关的记忆。他流泪了,他看着床上的任盈盈,在诉说着东方不败失忆的美好。   令狐冲说白一凡想医好东方不败的记忆,只是以一位大夫的职责为借口,令狐冲不知道白一凡还有没有别的企图。白一凡谎话连篇,令狐冲根本分不清他哪一句话是真的,哪一句话是假的。   白一凡放走了林平之,他又很清楚林平之学会了寒冰真气,还找到葵花宝典的副本送给了林平之。他意图何在,令狐冲根本不知道。   是,我令狐冲的确恨他,对他有偏见,可是他上面所有的举动,不得不让我产生对他的怀疑,尤其是他竟然疏离我与盈盈之间的关系,盈盈可是与我成了亲的。   向问天安静的听完令狐冲所有的诉说。他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,说,东方不败为你和盈盈牺牲,她的失忆也是因为把自己的心给了盈盈,和你们也有关系,你们欠她的,虽然她以前杀人如麻,可是,我们不该这样自私,剥夺了她的记忆。她恢复记忆了,如若再滥杀无辜,到时再做了断,即便我们都不是她的的对手,天下总有人能降服她。何况,如今盈盈的命要紧,先救盈盈吧。   树叶翠绿。那片树林。野花开遍,蔓延到山巅。白一凡与东方不败。他站在那里,安静的看着她练剑。   她有一个招式错了。白一凡走近她的身旁,给她指点。他接过东方不败手里的细剑,想比划一下招式,却触动了那天的剑伤。   他吃痛,用手捂着剑伤的位置。她一脸迷茫,看着他吃痛的样子,还有他的手捂着的地方。   “怎么了,受伤了?”东方不败说。   白一凡看向东方不败。那日东方不败刺了白一凡一剑,晕倒,醒过来的时候,只说自己记起一些零碎的画面,却忘记了发生了什么事。   “真的都不记得了?”   东方不败摇头,“记得什么啊?”说完,她笑了,笑得甜美,掩饰着一切。   “我又没有怪你,何必假装忘记。”白一凡说。   东方不败停住脸上的笑,然后,又努力扯出一抹牵强的笑,看着白一凡说:“白一凡,如果你哪天想离开了,我不会跟着你的,你可以放心离去,以后,我也不会再误会了。”   “会不会有些尴尬,那天的事情。”东方不败接着说。   白一凡看着东方不败,一脸平静,“那就忘了吧,那天什么也没有发生。”   东方不败笑了笑,“那,我们继续练剑,你教我。”   谁也看不到,东方不败眼底深处的失落,当她听白一凡,说,那日见她在院落里练剑,一时兴起,才画了那副有东方不败练剑的画。   白一凡每天都去给任盈盈吹奏静心曲。她一天天好转,终于可以下地活动。白一凡将静心曲谱给了她。他始终没有和她说一句话,便离去。   白一凡取了任盈盈的血液,去了冰湖湖畔的冰室。白一凡说换心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,他要令狐冲先陪东方不败去每个他们去过的地方。任盈盈每天自己吹奏静心曲,几乎很少与别人言语。   “东方姑娘,我们去找你的记忆。”白一凡对东方不败说。   东方不败仰起头,对着白一凡满脸的微笑,“好啊,听你的。”   笑,有时,注定是一种掩饰。   这次离开黑木崖,任盈盈也跟着离开。白一凡想让她跟着一起去,她也想知道令狐冲和东方不败的过去,见过了,记住了,然后换心,便也全忘了吧。   第一次见面的地方,还是那个似水年华,那个有着很多女人的地方。酒馆,屋顶,麦田,思过崖,华山,很多地方。凡是令狐冲能想起的地方,他们都去了一遍。   东方不败只是茫然地看着一切,对她来说陌生不过的地方。她的眼睛睁大大大的,眼睛里有望不穿的平静。   姑娘,没事吧。只是萍水相逢,你就可以付出性命,我说你这个人真是傻得可以啊。你好像是似水年华那位姑娘。你是不是被打傻了,我是个男人,怎么男女不分啊。   你下手能不能轻一点,你没有看到他疼成这个样子吗。再不轻点下手,信不信我也在你身上开一道口子。你会不会唱歌啊。那我给你唱一首童谣吧。   在下华山令狐冲。在下姓董名伯方,没门没派混迹江湖而已。你刚刚唱的歌很好听的,要不再唱首给我听啊。好酒。见识过你的令狐喝酒法,也试试看我的。我送你一壶,再敬你一口。   蒲公英。麦田。到时你被罚了,我一定会去看你,不过是吃完肥鸡美酒再去哦。舞剑喝酒,你这个人到时有几分风雅,我来。   他,蓝色头带。她,紫色头带。她手里舞着蓝色头带。她头上的紫色头带飘落空中。浮生浪迹笑明月,千愁散尽一剑轻。不过你要真是个女人的话,那就糟糕了。你是个女人的话,不会难看,而且还会很漂亮。   令狐冲,我不许你死。董兄弟,是你啊。   早跟你说了,我是来送饭的,令狐冲,你给我出来。你怎么会睡在我身边啊。我不习惯跟人家一起睡。干嘛啊,想打我,你打得过我吗。吃点东西吧。这火是你生的。我骂你你还给我生火。没办法,谁让你曾经救过我。让我给你喂招啊。看在你给我生火的份上,便宜你了。好热啊,流了一身汗。热啊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你是女的。知道还看。   董姑娘,你去哪儿了。我问你,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,我告诉你,你是不可以喜欢上我的。好,那我们约定好,以后我们只做好朋友,永远不要爱上对方。东方白,好特别的名字。真没想到,你穿女装,还是挺漂亮的啊。世间多少痴儿女,爱到深处无怨尤。   令狐冲,你不是说时间不到不能下崖吗,怎么跑下来了,怎么说话不算话。我和你一块去吧。令狐冲,你没事吧。暂时还死不了。   也罢,饮鸩止渴,也是没有办法的事,先保他一时吧。好冷。   令狐冲,你乱跑什么,我想找你去聊聊天,你都不在。人家在那边卿卿我我的,你起什么劲啊,你不是有我了吗,对了,等你伤好了,我陪你练剑吧,我天天跟你在一起好吗,你大师哥腼腆,以后这事就有我做主了。等你伤好了以后啊,我们四个一起练剑,好不好。   果然这蘑菇没有我篮子里面的好。   干吗装老婆婆来骗我。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很有缘啊,每次不是你救我,就是我救你的,就像唱大戏一样,就是不知道最后的结局会如何。你平常到底吃的什么啊,为什么力气那么大。我都说不好意思了嘛。几只雪狼我还打不过吗。,雪狼的胆能治你的病。我只是不希望你死,我还想着有一天,还能和你一起喝酒,一起弹琴。这一生当中,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,除了你,你甚至不顾自己的性命。   你为什么这样,我已经很克制我自己了。自从我遇见你那天开始,我的心就像跌入深深的海水,推不开,躲不掉。我一见到你,我就变得不像我自己。   白一凡,令狐冲,东方不败,任盈盈。那些东方不败与令狐冲以前的种种,他们去过的地方,在一起的故事,未被遗忘的话语。   每到一个地方,令狐冲都在与东方不败说着他们以前的事情。任盈盈都会站在远处,偶尔吹箫,偶尔也安静的看着令狐冲和东方不败说话。安静的听,安静的看。一路上,她几乎很少言语。   青山,绿水,古道,桥边。那些翠绿的草色,那些曾经的誓言,一幕幕上演。幸亏有静心曲陪伴左右,任盈盈能心平气和的看着,然后不说话。或许会心痛吧,自己的冲哥和以前的女人,如今在自己的面前重演着刻骨铭心。   终于来到雪山,那座有着雪狼的雪山。还是那个山洞,令狐冲说着那日,东方不败说过的话,还有他自己说过的话。当时的情景,当时的感动到落泪。   只是,时间太长,冲走了太多。令狐冲的话语,再也没有了当时的情怀。他生硬的说这一切,描述着东方不败那日落泪,他们拥抱在一起,相互说着情话。   “令狐冲,你若再不用心,我们只好将这些辛苦走过的地方,再走一遍,直到东方姑娘记起以前的事情。”白一凡终于看不下去。令狐冲把一切描述的这般平淡。   东方不败开始大笑。笑到弯腰。她摇着头,一只手叉着腰。   众人惊愕,只有白一凡,他的嘴角有一抹微笑,笑的那样快乐。   “令狐冲,再来一次,既然是你们相互告白的地方,必然是最刻骨铭心的。”白一凡说。   令狐冲抬起双手,搭在东方不败的双肩上,他开始深情的看着东方不败,即便是演戏,为了任盈盈,他也要专心。   “我这一生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,除了你,你甚至不顾自己的性命。”   东方不败的眼睛红了,她看着令狐冲,摇了摇头,然后苦笑,“根本不是这样的,令狐冲,那日你说这句话的时候,你的手根本没有扶着我的肩膀。”   东方不败走开,令狐冲的双手僵持在半空里。她看着令狐冲,“令狐冲,不想演,何必强求自己,一点也不像你。”   作者有话要说:好吧,中间那一段摘选的对话,可以无视~可素总脚着少了那些曾经的对白,直接跳到恢复记忆,有点突兀。囧~ ☆、任盈盈失去记忆   令狐冲笑了,任盈盈也跟着微笑。白一凡,总是与别人不一样。他此时反而一脸的平静,看着东方不败。他眼底深处,有难以察觉的担心。   东方不败看了一眼任盈盈。她就在不远处,手里有一把琥珀色的玉箫。东方不败开始无视一切,她的眼中,此时只有令狐冲。   “令狐冲,一颗心都给了你,是不是我们互不相欠了?”东方不败终于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仪态,孤傲的面容,带着责问一般的语气。   令狐冲望着东方不败,最终低下头不再看她。他总是在这种凛然的气势下,感到无法呼吸,“我和盈盈已经成亲,虽然到现在还没有夫妻之实。东方姑娘,把以前的事情忘了吧。”   东方不败苦笑,泛红的眼睛看向别处,“好啊,偏偏我记起了一切,你是不是很不高兴。”   令狐冲抿紧嘴唇,不再言语。他甚至闭起了眼睛。   “令狐冲,当我说放手的时候,我想知道,你心里的感受?”东方不败说。   令狐冲睁开眼睛,看着东方不败,一脸平静,确切一点,应该是脸上只剩下严肃,再也看不出任何情绪,“那样我会很高兴,为东方姑娘高兴。”   东方不败冷笑,“我看你是,自己高兴吧。”   东方不败离开了。没有理会任何人。也没有在对令狐冲多说一句话。   白一凡跟着离开山洞,跟随东方不败的身影,下了雪山。   一处酒馆。东方不败在那里喝酒。皓月当空,星光闪烁。月色下,东方不败笔直的坐在那里,那样孤高自傲的态度,即便心受了伤。   白一凡从脖颈后面,取下白色的折扇,放到东方不败喝酒的桌子上,“物归原主。”   东方不败看了一眼桌上的折扇,眼睛瞟向白一凡,“别以为你救了我一命,我会感激你。”   “趁我失忆的时候,让失忆的我差点喜欢上你,这笔账,我会一直记着的。”东方不败接着说。   白一凡笑了笑,坐下,“怕你装着无所谓,结果你还是伪装了。”   东方不败喝了一口酒,“我生平最讨厌别人看穿我的心思,一旦发现有人忖度我的心思,我会,杀了他。”   “他说他与任盈盈成了亲,却又加了一句,没有夫妻之实。他心里有你,不然不会这样说,只是往事不敢回首,怪只怪一切都已错过了吧。”白一凡说。   东方不败开始笑,笑的肆无忌惮。她接着喝酒,望着天上的明月。   白一凡沉默,月色下,他的脸色,还有她的脸上,都有着一种表情,那是卸下伪装,便可以看得清晰的痛楚。白一凡不喜欢这张脸上,有如此要强的倔强,遮掩着自己的伤口。   “东方姑娘,你刚刚不是说要杀了我吗,你能打过我吗?”白一凡突然站起身,望着喝着酒的东方不败。   东方不败喝下最后一口酒,不可一世地看着白一凡,“我知道你武功高,可是,你练的是玄门正宗的内功,比内力我打不过你,可是比招式,你这是在自讨苦吃。”   白一凡微笑,“这么确定,我不会用内力?”   酒馆的院落,东方不败与白一凡同时飞起。一招一式,酒馆,树林,再到平静的湖面。他们斗了几百余招。   最后各自累了,一起躺在湖边翠绿的草地上。寂静的月色,东方不败终于笑了。她好久没有这样痛快的打斗了。   东方不败说她没有用尽全力,要不然,白一凡早就受伤了。   白一凡却说自己没用内力,要不然,两个东方不败也不是他的对手。   他们就这样,从武功的比试,转到嘴上的各不相让。   白一凡,你对我这么好,看我今晚不高兴,会陪我过招,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。东方不败说。   白一凡笑了笑,说他才不会喜欢上东方不败这样强势的女人。   东方不败也跟着笑了,说,这样最好,免得她会因为不喜欢他,而觉得自己愧疚。   白一凡望着天上的星星,不再说话。   不过,如果哪天我喜欢上你了,你也要喜欢我,要不然。东方不败侧头看向躺在草地上的白一凡,接着说。要不然,我会杀了你的。   说完,东方不败对着白一凡笑,笑的那样随意。   开玩笑,你可别当真。东方不败接着说。   白一凡脸上依旧有笑意,望着天空,没有说话。   星空,夜色。那是一场不寻常的相互交谈。   东方姑娘,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,我很好奇,那个让你刻骨铭心的瞬间?   你说,我会告诉你吗。   白一凡,你每天画着一个女子,她是你什么人,你爱她?   无可奉告。   东方不败问白一凡今后有何打算。   白一凡说,等他给任盈盈换上新的心脏,他便离开这里,浪迹天涯。   东方不败说,可能离开,才能彻底忘掉一切吧。她说她也要离开这个不让她不开心的地方。她说,看来,我也要去浪迹天涯了。   不如,我们做个伴吧,有个照应。东方不败接着说。   白一凡摇头,他说他习惯了一个人。   白一凡,你既然救了我,就是欠我的。东方不败说她本来想死的,结果被白一凡救了,白一凡就是欠她的。   浪迹天涯算是你的归宿吗,它是你的愿望?东方不败说。   白一凡没有说话。他最终睡着了,躺在夜风微扶的草地上。东方不败也闭起了眼睛,和白一凡一样,躺在茵茵绿草上。   黑木崖。白一凡给任盈盈换心。终于,任盈盈不再记得任何过去的事情。令狐冲依照白一凡的方法,带着任盈盈去他们去过的地方。总能找到刻骨铭心的事情,让任盈盈记起那些忘记的。   从他们初识的绿竹巷,到之后发生的很多事情,很多地方。令狐冲用心的讲述他们一起经历的事情,却没有让任盈盈恢复记忆。   令狐冲带着任盈盈回到了黑木崖。他需要白一凡的帮助。白一凡答应帮助令狐冲。他和令狐冲还有任盈盈一起离开了黑木崖。   本来东方不败不想去的,只是觉得白一凡走了,没人陪她喝酒了,便也跟着白一凡,一起去看看令狐冲与任盈盈曾经的爱意缠绵。   白一凡,陪我去喝酒,你若不去,我就杀了你。这句话,从东方不败恢复记忆,便成了她经常说的话。   白一凡,你打不过我的。还有这句,她总是不承认自己的功夫比白一凡差。   白一凡也不再和她争辩,她每次这样说,他只是微笑。   白一凡其实想让东方不败跟着一同前去。说不定她见过了,恨过了,痛过了,一切都到了极致,便也彻底放下了吧。她不该这样一辈子,眼中只看得到令狐冲。这个已经与任盈盈成亲的令狐冲。这个,或许还爱着她,但是不能再爱她的令狐冲。   路上,东方不败的脚扭伤了。白一凡过去扶起东方不败。东方不败痛的不敢行走。白一凡想背着东方不败前行。   令狐冲却突然走到东方不败的面前,说:“趁盈盈失忆,让我再背她走一段路程吧。”   白一凡瞪着令狐冲,“这样藕断丝连有意思吗,不爱就是不爱了,何必这样纠缠不清,你这样,越会让东方姑娘痛苦。”   白一凡与令狐冲打了起来。令狐冲被白一凡一掌打伤在地上,不过不算严重,白一凡自然有些分寸。   “白一凡,走完这段路,我和他或许真的不能再相见。”东方不败倔强地看着白一凡,大大的眼睛里,没有东方不败的影子。没有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东方不败。   崎岖的山路。郁郁葱葱的绿色蔓延了整座山。东方不败趴在令狐冲的背上,竟然安逸的睡去。令狐冲,趁白一凡和如今一无所知的任盈盈走在自己的后面,急忙眨了眨眼睛。一滴眼泪,落入草丛里。    ☆、白一凡离开   “你的付出,我都知道。我令狐冲欠你太多。放手吧,东方姑娘,真的是为了你好。”令狐冲回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背上的东方不败。他以为他睡了,他将白一凡和任盈盈远远落在后面。   “东方姑娘,你可知道,不能与自己的至爱相伴到老,会是一辈子的煎熬。而你,只需要一个放手,只需恨我,恨着恨着,时间久了,就不会痛了。可是总比一个人明知道她爱着自己,却又不能相守,嘴上说着不爱她,是一辈子的痛苦”令狐冲说。   东方不败的眼角有泪。她没有睡,她只是在闭着眼睛,耳朵令狐冲的后背上,听他的心跳。虽然距离他的心很远,她依旧能听到,微弱的心跳声。   她只有在令狐冲的面前,找不到自己。那时,她依旧是东方不败。是没有了一切的东方不败。   “那你为什么不让任盈盈放手?”东方不败说。   令狐冲惊愕,回头看向东方不败。东方不败放开环抱在令狐冲脖颈的手臂。她站在地上,倔强的看着令狐冲。   令狐冲恢复了当初的平静。他说,“我已经和盈盈成亲,我不能做一个负心的人。”   东方不败笑了,“对别人是负心,对我,却成了理所当然,你以为你一句话,可以左右别人的爱与恨吗。”   东方不败一瘸一拐的往回走。她想去找落在后面的白一凡。令狐冲没有说话,安静的看着东方不败离开。   “你叫白一凡?”   白一凡侧头看向任盈盈,此时她已经失忆。令狐冲只告诉她,他是她的丈夫,他们已经拜堂成亲。   “为什么我突然觉得,令狐冲和东方姑娘好般配,他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啊,你看他们的背影,才像一对夫妻呢。”任盈盈天真的眼睛,看着白一凡,指了指前面已经走了很远的令狐冲和他背上的东方不败。   白一凡笑了,那般复杂的笑,“令狐冲已经和你说过,你是他的妻子,怎么可以这样乱说。”   任盈盈眨了眨眼睛,笑的天真,“我就是觉得像嘛,所以才随口说说,你不要告诉令狐冲哦。”   白一凡微笑,任盈盈看着白一凡笑了,也跟着快乐的笑,笑声飘荡。   白一凡转过头,看向前方的路。东方不败就站在不远处,安静的站在那里,看着白一凡和任盈盈满脸笑意的交谈。   白一凡没有收敛脸上的笑容。他看着一脸平静的东方不败,依旧笑着。   东方不败一瘸一拐地走到白一凡面前,瞪了他一眼,一把抱住白一凡的胳膊,“扶着我,没看到我受伤了吗。”   白一凡扶着东方不败,任盈盈走在一侧,追上令狐冲的脚步。绿竹巷,琴箫合奏。令狐冲和任盈盈一起走过的地方。任盈盈最终没有记起任何过去的事情。   白一凡眉头微皱,思索片刻,突然说:“会不会,你们在一起的经历,时间太短,远没有十几年的相思之苦?”   众人不解,白一凡却笑了,“去梅庄,我们漏了一个重要的地方。”   “梅庄都去了两次了,第一次我和盈盈去的,最近一次,我们一起去过。”令狐冲说。   “那日救任我行的经过,我都详细的讲过。”令狐冲接着说。   梅庄。白一凡要令狐冲扮成那日被困地牢的任我行。一头乱发,破旧的衣服,还有锁住手脚的铁链。令狐冲躺在潮湿的草席上,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。   白一凡带着失忆的任盈盈回到那个地牢,见到了躺在里面的令狐冲。此时他凌乱的头发遮住脸颊,如当初晕倒在地牢一样,躺在那里。   任盈盈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。她看着地牢里躺着那个人,眼睛里有期待已久的泪光,“爹。”   任盈盈急忙跑进地牢,蹲□,将地上的人扶起。她又瞬间惊讶,看着令狐冲的脸,“冲哥。”   任盈盈终究恢复了记忆。不过,那些她与令狐冲在一起的日子,终归不是她最刻骨铭心的。她等待了十几年的情感,找寻任我行十几年的辛苦,在见到自己爹爹的时刻,才是十几年来所有情感的爆发。这些,远远超过她与令狐冲的种种。   东方不败担心,她看着令狐冲平静的表情,急忙走上前,一把抓住任盈盈,“你,怎么可以对待令狐冲?”   任盈盈有些茫然,她望着令狐冲蓬乱的头发,有些肮脏的脸颊,“冲哥,我记起来了,我恢复记忆了。”   令狐冲突然笑了,对着任盈盈微笑。他又看向东方不败,“东方姑娘,她爹是她最爱的男人,我无需生气,更不必难过,或许,我的付出还不够,不够刻骨铭心,不过我相信以后,每一天都将成为重要的回忆。”   心痛了吗。白一凡看着东方不败,她垂下眼眸,慢慢松开抓住任盈盈手臂的手。你不该这样激动,为别人。   连白一凡都看不下去这样的场面。他将头转向一边。眼睛里有晶莹的泪光。他在心痛,这样为爱执着,却处处受伤的女子。枉你一世英明,霸气纵横,傲气凛然,却败在了一个情字上面,败给一个不再爱你的男人上面。你败得这般狼狈,这样不堪。   “东方姑娘,我想去喝酒,你若不去,我,白一凡会杀了你的。”白一凡突然说。   东方不败依旧站在那里,低着头,没有理会白一凡。或许她只顾着悲伤,悲痛,没有听到白一凡的话。   白一凡走近东方不败身边。一只温暖的手,紧紧握住东方不败冰冷的手。白一凡看着东方不败,将她拉入怀中。他就这样,在令狐冲的面前,紧紧抱着她。   “东方姑娘,全天下人不理你,你还有我,以后,你要你喊我的名字,我会,出现在你身边。放心,全天下没有人是我的对手,我会保护你,胜过任何人。”   白一凡拉着东方不败的手,离开。出了地牢,白一凡松开东方不败的手。她蹲坐在地上,不说话。   “东方姑娘,若你能认我这个朋友,至少,不要在我面前逞强。”白一凡说。   东方不败哭了,眼泪夺眶而出,汹涌的泪水。   “谁要你的保护,谁要保护,我要的不是保护。”流泪还不忘指责白一凡不会解围。   天空清澈的蓝色,白色的云。有轻微的风。绿色的枝叶,一动不动。这个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东方不败,终于放下一切伪装,这般软弱的姿态。   “从任盈盈身上取回的心,我已经帮你葬在冰湖里。”白一凡说。   东方不败站起身,擦拭着脸上的泪水,“那已经不是我的心了。”   “还有爱吗,或者,有恨吗?”白一凡说。  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。   “那,想放手了吗?”   东方不败依旧摇头。她说她不知道。   白一凡嘴角露出一抹笑。温暖的笑。   “哭够了就做回你自己。”东方不败,再坚持,你便成功了。白一凡看着东方不败的眼睛,平静的说。   东方不败终于一笑,“白一凡,陪我去喝酒,不然我会杀了你。”   白一凡和东方不败并肩而去。身影渐渐模糊,消失在远处。   “喝完酒去哪里?”   “喝完酒去恒山,我想去看看我妹妹。”   喝酒,说话。白一凡和东方不败过招。说好了,打不到一千招,谁也不准收手。   “白一凡,有你,嗯,其实也不错。”东方不败笑着说。   “我这个朋友可是打也打不走的,有我这样的朋友,你当然赚了。”   东方不败苦笑。想起白一凡以前的话。那夜草地上的对话。   “白一凡,什么时候走啊,走的时候一定通知我一生,我去给你践行,也不枉我们认识了这段时间,做了朋友一场。”   树林外,一望无垠的草色蔓延。天空里的太阳,蓝色的天,风吹,草动。白一凡头上的发带也轻轻飘舞着。   “保重。”白一凡脸上有细微的笑意。他看着东方不败,千言万语,只说了这两个字。   东方不败满不在乎的一笑,“这还用你说,不过,你真不去和我去恒山?说不定,你会喜欢上我妹妹的,她很可爱的。”   白一凡笑了,转身离开。越来越远。   “白一凡。”东方不败突然大喊。   白一凡停住脚步,回头看向东方不败。她快步走到白一凡身边,平静的看着白一凡,说:“你说过的话,算不算数。”   白一凡不解,安静的看着东方不败,等待她的答案。   “你说,我叫你名字的时候,你会出现在我身边。”东方不败的脸上带着风轻云淡的笑。   不等白一凡开口,东方不败急忙接着说:“朋友之间,不可能失信的吧,除非,你没有把我当朋友。”   白一凡终于笑着点头,再次转身离开。   “白一凡。”东方不败再次喊道。   已经走远的白一凡再次转身,眉头微皱,“又怎么了?”   东方不败快步走近白一凡身边,拿出一把白色的折扇,递到白一凡面前,“都被你带在身上很长时间了,有你的味道了,我不想要了,不过,它终究是我的,你得替我好好保管着,知道吗?”   白一凡接过东方不败手里的折扇,“谢谢。”   “不用道谢,我又没说要送你做个纪念。”东方不败说。   白一凡再次笑了,他看着东方不败,说:“还有事吗,再这样走下去,你要跟着离开这里了。”   东方不败瞪了白一凡一眼,“没有了,赶紧走吧。”    ☆、东方不败光复霸业   离别白一凡。东方不败去了恒山,见到了自己的妹妹仪琳,还有田伯光。仪琳哭了,她看到自己的姐姐。她本以为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姐姐东方不败。在东方不败的安慰下,她破涕为笑。   仪琳又责备东方不败这么长时间不来看她,还和东方不败说任盈盈体内的毒已解,并且还令狐冲成亲了。   东方不败一笑,说她都知道了。   田伯光依旧天天跟在仪琳身边。东方不败就这样住在了恒山。每日无事,只是在等着林平之的到来。为了自己的妹妹,她想先留在恒山,打退林平之,再离开恒山。   那天夜晚。东方不败与白一凡说过。她也想去浪迹天涯。   令狐冲带着任盈盈回到黑木崖。任盈盈记起所有的事情,包括让她恢复记忆的缘由。她一直沉默。她怎么可以是在把令狐冲关在地牢,救出自己爹爹的事情上,恢复记忆。任盈盈有些内疚。   “冲哥,我苦寻我爹,找了十多年,终于在梅庄找到。”任盈盈说。   令狐冲笑了笑,看向任盈盈,“你恢复了记忆,别的都无所谓。”   令狐冲想去恒山,虽然他此时已不是恒山掌门,但江湖正义,他还是想去那里帮恒山弟子,打败林平之。   只是令狐冲曾经与东方不败竹林一役,他败给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。不知道这次前去,是不是凶多吉少。   任盈盈召集黄河老祖等人,一起去恒山御敌。一行人,在令狐冲的带领下,来至恒山。   是东方不败来恒山的第二天。令狐冲等人便赶到。相互见面,彼此轻描淡写的问候。黄河老祖等人见了东方不败,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个已经不是日月神教教主的东方不败。东方不败移开看着令狐冲的眼睛,望着众人。   “东方教主。”祖千秋恭敬道。   东方不败冷笑,“看来,我要做回日月神教的教主,再放手了。不然,江湖霸业,辛苦了这么多年,却成了笑柄。”   东方不败离去。留下一群人,才敢活跃,在那里寒暄说笑。   白一凡走了。令狐冲来了,和任盈盈,还有很多日月神教的人。东方不败想离开恒山,她想,令狐冲足以对付林平之,即便他练成了葵花宝典,也修炼时日不长,应该不是令狐冲的对手。   “令狐冲,我要回日月神教,一个向问天,不是林平之的对手,万一林平之声东击西。”东方不败说。   “你要夺回教主之位?”令狐冲问。   东方不败冷笑,“日月神教本就是我东方不败的,何来夺取。”   东方不败潇洒的离去,留下爽朗的笑声。令狐冲没有阻止她的离去,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,直到东方不败的身影,淹没在远处。   日月神教,黑木崖。向问天被东方不败打倒在地上,东方不败用针指着向问天的脖颈,逼他让位。   向问天宁死不屈。他被东方不败关在牢房里。东方不败,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东方不败,俯视着日月神教的教众,她开始笑,大笑,笑声充斥在大殿之上。  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只有霸业。我要让你们看看,我东方不败有能力一统江湖,只是如今,有了霸业又能怎样。   向问天被东方不败囚禁的消息,很快让令狐冲知道。令狐冲想回黑木崖,救向问天。只是不放心恒山,万一他离开,林平之出关来至恒山。   灵鹫寺的方证大师带着灵鹫寺的弟子,前来支援恒山。令狐冲终于安心离开,和任盈盈一起。   其实林平之早已出关。葵花宝典早已练成。他只是在寻找时机,他喜欢一个一个把敌人杀掉。就像当初杀青城派的弟子一样。   令狐冲和任盈盈回黑木崖的路上,林平之一路跟随。他想在路上杀了令狐冲和任盈盈,却又想知道,通往黑木崖的那道石门的机关在哪里,如何操作。是不是把守卫的魔教弟子杀了,自己就可以打开石门,出入黑木崖。   所以,令狐冲和任盈盈拿出黑木令,石门打开,他们准备进去时,林平之出现了。那股邪气,蔓延了整个石门周围。   林平之要杀了令狐冲和任盈盈。他们将林平之关在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地牢里,他那时便想,有一天若逃出地牢,一定要报此仇。   虽然任盈盈刚刚换上心脏不久,伤口刚刚愈合。她还是和令狐冲一起,跟林平之对打起来。   辟邪剑法本就以快为主,独孤九剑讲究无招胜有招。林平之又学会了葵花宝典,还有寒冰真气来遏制令狐冲的吸星大法。   一场恶斗。任盈盈被打伤,倒在不远处的草地上。看守出入口的日月神教弟子,被林平之一招。眨眼间,他们的脖颈处有一道鲜红的剑伤,随后全部倒地,没有任何挣扎。   已经打了几千招。   林平之快剑,配合出其不意的细针,令狐冲终于不敌。他为了防守林平之刺向自己的剑,被林平之趁机打了一掌。   令狐冲口吐鲜血倒在地上。他捂着伤口,满脸痛苦的表情。林平之持剑指着令狐冲,然后开始邪气的笑,看着令狐冲。   “天下剑法,以快为尊,你招式再多也是无用的,独孤九剑,怎能是我林家辟邪剑谱的对手。”   令狐冲冷笑,“我输在葵花宝典,根本不是辟邪剑谱。风老前辈的独孤九剑,博大精深,只许学的一招半式,也足以胜过辟邪剑谱。”   “可你终究还是输了。”林平之开始大笑。   他要杀死令狐冲,一剑刺进令狐冲的身体。任盈盈爬起,跑到令狐冲这边,却被林平之一掌打飞。任盈盈倒在远处,她被点了穴,并且刚刚林平之那一掌,虽然没有打在心脏的位置,但强大的掌风,将任盈盈换心的伤口震裂。愈合的伤口重新渗出鲜血。   令狐冲被刺一剑,吃痛不已,动弹不得。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远处的任盈盈,伏在地上,一片醒目的血迹蔓延开来。   林平之一脸的邪气,他看着令狐冲,和远处的任盈盈,“你们选择,谁想看着谁先死?”   一根红线,缠住了林平之的剑。一袭红色的长袍,冷艳的面容,还用冰冷带着威慑的眼神。东方不败从石门后面飞了出来。   林平之依旧笑着,并没有因为东方不败的出现,而有丝毫怯意。他反而一脸的喜悦,“东方不败,我很想领教一下,你所修炼的葵花宝典,是不是能敌得过我林家的辟邪剑谱。”   “打败你,我就是天下第一,什么江湖一统,天下霸业,统统都是我的,我林平之的。”   东方不败冷笑,不屑地看着林平之,一脸的冷酷,“哼,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,让我臣服于你。”   又是一场恶斗。从地上打到天上,从空中打到远处的树林里,忽而两人站在浓绿的枝叶上,忽而两人对立在广袤的草地上。林平之如何会是东方不败的对手,这个与风清扬斗了三百余招的东方不败。她是至高者的象征。无人能敌。   林平之被东方不败的一根细线刺穿身体。他倒在地上,依旧笑着,那样轻蔑的笑着,没有丝毫求饶。这些,反而,让东方不败不想杀他。   东方不败急忙回到令狐冲的身边。他看着地上大片的血迹,皱紧眉头,喊着令狐冲的名字。她有些着急,内心有一丝慌张。   东方不败给令狐冲点了穴,防止他身上的血继续流出。她背起令狐冲,如上次令狐冲在酒馆受伤一样,背着他离开。   “冲哥。”任盈盈□一声。   背着令狐冲的东方不败回头,看了看依旧躺在地上不能动的任盈盈。东方不败一脸的平静,看着她,最终还是走到她的身边,替任盈盈解开穴道。   东方不败背着令狐冲继续朝石门走去,没有再管躺在地上,已经解开穴道的任盈盈。   令狐冲受了很重的内伤。五脏六腑全部受损。东方不败再次续以真力,为令狐冲疗伤。还好如今令狐冲学会吸星大法和易筋经。用真力为其疗伤,不会出现体内有两股真气的情况。   东方不败扶着应经昏睡的令狐冲躺下,盖好被子。她看着他,她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,没有恨,或者也没有了爱吧。她苦笑,随后离开了房间。   “教主,圣姑已经送到房间里疗伤休息。”   东方不败听了,望着远处景色,那里有浓郁的枝叶,湖边安静的凉亭,“知道了。”   衡山没落。当初的五岳剑派,如今只剩下嵩山和恒山。灵鹫寺本在红尘之外,只是方证大师慈悲心肠,数次去恒山抵御一统武林的野心。   东方不败半躺在地毯上。酒桌上,一个酒壶,一杯清酒。依旧是那抹艳丽的红袍。   白一凡,你没有曾夸下过海口,没有过目标,便也可以一生浪迹。如此逍遥,快活。我是不是也可以这样,即便曾经有过野心,如今可以放下这点自尊,去追随自由的脚步。    ☆、白一凡出现     令狐冲终于醒来,在某一个凉爽的早晨。东方不败正坐在他床前,一只手托着下巴,打着瞌睡。令狐冲看着东方不败,他知道是她帮她续以真力,救了自己一命。   令狐冲动了动。东方不败敏锐的睁开眼睛。她看着醒过来的令狐冲,问他有没有什么不适。   令狐冲一笑,摇摇头,说自己很好。   谢谢你。令狐冲终于说。   东方不败看向令狐冲,一笑,说,我只是不想看着你死,尤其是在我的面前,虽然你不再爱我。   令狐冲开始沉默,在东方不败说完这句话以后。   一时屋内沉静,东方不败只好借故离开。自此东方不败便很少去令狐冲的房间,都是由日月神教的下人,照顾受伤的令狐冲。   任盈盈因为林平之的一掌,心脏受到重创,整日无精打采,日渐消瘦。请了大夫诊治,大夫说任盈盈的心脏,日渐衰竭,照此下去,不出一个月,有可能就一命呜呼。   令狐冲心急。他去找东方不败,问她白一凡去了哪里。东方不败说不知道。她说白一凡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,他去了哪里,东方不败全然不知。   令狐冲想让东方不败去找白一凡。他以为东方不败一定有办法找到白一凡。   东方不败却看着令狐冲,大大的眼睛里一望无尽的平静,她说,令狐冲,从我将我的心换给任盈盈,我就不欠你的了。   令狐冲,这次若不是我输真力给你续命,你的剑伤,你的内伤,你不可能再活下来。东方不败将这句话埋在心底,终究没有说出来。   东方不败只是说,令狐冲,似乎我所有的付出,在你看来,都是理所当然的。   令狐冲开始哀求东方不败,为了任盈盈。终于,东方不败的眼睛里,有了晶莹的光芒,她摇了摇头,继而苦笑着离开,没有理会后面令狐冲的话语。   令狐冲继续去找东方不败,希望她去找白一凡。东方不败没有理会令狐冲,她没有和任何人说,没有交代任何事情,自己一个人离开了黑木崖。   令狐冲将关在地牢的向问天救出。向问天自知能力不足,不想再夺回教主之位,他恳请令狐冲能够担起日月神教的教主,让日月神教得以延续昌盛。   令狐冲拒绝了向问天的要求,他说,等一切事情过去,他要和任盈盈隐居江湖,不再过问江湖之事。   任盈盈躺在床上十日有余。她虚弱的,已经不省人事。令狐冲天天陪在她的身边,有时自言自语,说着他们以前的事情,有时暗自落泪。   连绵不绝的山,山谷里弥漫着终年不散的雾气,深绿的枝叶,郁郁葱葱。还是那座山,那间木屋,那个小院。   东方不败终于还是来找白一凡,不是想为给任盈盈治病,她只是突然想起他,又特别想见到他,与他喝酒,说话,比试武功,只是这些。   只是白一凡,他始终没有出现。没有找到他的踪影,他好像从上次一起离开这里,就没有回来过。木屋里面,桌子上,一层厚厚的灰尘。   东方不败在这里住了几天,才离开了这里。她在桌子上,写下白一凡三个字,她想留下点痕迹,证明她有来过。   白一凡,你说过,只要我叫你的名字,你会出现,如今我都来找你了,为何不现身。东方不败望着远处氤氲的雾气,微风中摇曳的枝头,很久很久。   东方不败离开了。山路逶迤,直到很远,回头看,那像是披着一件青色外衣的大山,那么遥远飘渺。   东方不败回到黑木崖。任盈盈已经病入膏肓。令狐冲每日伤痛欲绝,他见到东方不败归来,虽然嘴上不说,可他的眼睛里,满是怨念。他看东方不败的眼神,像是在说,把任盈盈伤成这样的,就是东方不败。   东方不败冷笑,“是你太过心急,心慌没有了对策,还是你如今变得这般不堪,任盈盈心脉受损,找个内功深厚的,给她体内输入真力,便可以帮她护住心脉。”   “你说的方法,我想过,只是,这天下,有如此高深的内功,只有灵鹫寺的方证大师,和风老前辈,还有你东方姑娘,我身受重伤,已经提不起气,来给盈盈疗伤。”令狐冲说。   东方不败继续笑着,她背起手,看了令狐冲一眼,“我是不会救她的,我又不欠她什么,更不欠你任何东西,至于白一凡,如果我真的知道他去了哪里,一定会告诉你的,因为我知道,就算你去找他,他也不会随便出手相救的。”   令狐冲看着东方不败,说:“东方姑娘,你可以恨我令狐冲,不要牵扯到盈盈,她没有对不起你。”   东方不败干脆离开了。她一边转身离去,一边说,“令狐冲,我没有恨任何人,对你,我已经没有了恨,更不会恨一个跟我不相干的任盈盈。”   令狐冲突然追上东方不败,他说:“东方姑娘,方证大师要在恒山抵抗林平之,风老前辈已经归隐,不会轻易见任何人,他有恩于我,如今有难,如何再去麻烦他老人家,如今只有你,能救任盈盈一命。”   东方不败听了此话一脸的平静,她的眼睛看向别处,“好啊,林平之,我来杀他好了,我的内力,不是用来救任盈盈的。”   令狐冲急忙说:“不要杀他,我答应过小师妹,要照顾他,所以,请你将他制服,捆绑回来就可以。”   东方不败冷笑,“我为什么要听你的,对了,你到底是惦记任盈盈的伤,还会遵循小师妹留给你的话,照顾林平之?”   东方不败没有等令狐冲的回答。她走了,再次离开黑木崖。她要去嵩山,杀死林平之。   令狐冲带着任盈盈去了恒山。因为东方不败说要去嵩山杀死林平之。他想去找方证大师帮任盈盈护住心脉。然后他独自去嵩山,在东方不败要杀死林平之之前,制止她的杀戮。   嵩山。东方不败找到林平之。一支针刺穿身体的伤早已恢复。林平之将东方不败打伤在地。她给令狐冲输入真力太多,导致今天被林平之打败。而且,东方不败中了毒,无法运转体内的内力。   “西域奇毒,没有解药,中毒即毒入骨髓,无人可解。”林平之看着地上的东方不败,嘴角带着邪气的笑。   令狐冲本想来救林平之一命的,却看到倒在地上的东方不败,嘴角有醒目的血迹。令狐冲持剑朝林平之刺去。不过,令狐冲本就身上有伤,一番打斗,很快便吃了林平之一掌。   令狐冲倒在地上,距离东方不败不远处。他看着东方不败,询问她如何。   东方不败一脸的平静,望着令狐冲,说:“区区林平之,我还打不过。”   东方不败想站起来。她想杀死林平之。她是高高在上的东方不败,是唯吾独尊的霸者,如何能输给一个后辈小生。   怎奈,林平之所用的西域奇毒,可以抑制中毒者体内的内力。东方不败提不上来内力,只觉全身无力,更别说站起来。   “上次一战,我才发现,你的确比我强上这么一点点,我派人搜集各种毒药,终于寻得这种滴在皮肤上就可以渗入体内的毒药。我将毒液滴在我的剑上,打斗时便可以溅到你的身上。”   说完,林平之开始大笑,带着满脸的邪气。   “没有人能救得了你,来救你的令狐冲,也被我打倒了,还有谁来帮你,没有人来保护你。”林平之依旧笑着。   一袭白衣,一个男子。恍若从天上飞来。一只温热的手,扶起倒在地上的东方不败。他对着东方不败微笑,嘴角有说不尽的温暖。   白一凡看向对面的林平之,“谁说没有人保护,东方姑娘,我来保护。”   东方不败还在吃惊白一凡的突然降临,若是平时,她听到这句话,一定会回一句,谁要你保护,我是东方不败。她此时睁大眼睛,一副惊呆状,看着扶着自己的白一凡,自己一动不动。   “上次离别,我曾心想,东方姑娘,你就快成功了,再坚持一下。可是有些人,真不识好歹,拿别人对他的好,蒙住自己的眼睛,好可笑。”   白一凡苦笑,看向倒在不远处的令狐冲。   “我离别,只是想给那个人一次机会,一次与东方姑娘相处的机会,他竟然如此不珍惜。”白一凡接着说。   令狐冲平静的看着白一凡,然后苦笑,看向别处。他没有说任何话。   “你打伤了她,我就要杀了你。”白一凡再次望向林平之,一脸平静的笑。   林平之依旧一脸的邪气,他看着白一凡,微笑着,“你是谁?”   白一凡冷笑,“你该不会,连谁把你从阴暗潮湿的地牢带出来的,都忘了吧?”   林平之敛起脸上的笑,有些惊愕的看着白一凡。他知道那个白衣男子的实力。他曾看着白衣男子,用内力震碎铁链,将他救了出来。只是始终没有看清那个白衣男子的脸。   如今看着白一凡一袭白衣,林平之陡然生出几分忌惮。那样强大的内力,怎能不让他害怕。   “东方不败已经中了西域奇毒,无药可治,你若今日杀了我,你将永远不能知道,唯一解除她体内之毒的方法。”林平之说。   白一凡突然移步到林平之身前,眨眼间,他扼住林平之的脖颈,笑看着林平之惊恐的表情。只是一招,便可以制服林平之。周身强大的内力,林平之如定格在那里,一动不能动。   “毒入骨髓,唯一的方法,就是耗掉自身的内力,帮她化解体内之毒了。”白一凡说。   林平之更加惊讶,他看着白一凡,更多的是不相信他可以选择消耗掉自身如此高深的内力,来给东方不败解毒。    ☆、完结     站在后面的东方不败突然再次倒在地上,嘴角溢出鲜血。白一凡惊恐,他放开遏制林平之脖颈的手,急忙回到东方不败身边,查看她的伤势。   林平之趁机逃跑了。白一凡没有理会林平之的去留。令狐冲受伤在地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平之施展轻功,飞去。   白一凡背着东方不败离开嵩山。他他想找个安静的地方,帮东方不败化解体内之毒。   客栈内。东方不败躺在床上,一直昏迷。白一凡扶她盘坐起来,自己盘坐在她的后面。   不知道这个决定会不会让她生气,可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东方不败死在自己的面前。白一凡想起了自己将近二十年修行的功力,还有那个十五年之约的她。她虽然对自己故作冷漠,可是自己一身的玄门内功,悉数得以她的指点。如今为了别的女子耗掉,她会不会责怪自己。   幸好东方不败的内力至阴,而白一凡的玄门正宗的内力至阳。用白一凡的内力抵消掉她体内的真力,再继续续以真力,便可以逼出渗入骨髓的毒。只是到时,她可以拥有白一凡的一部分内力,如果白一凡内力足够强大,说不定在祛除东方不败体内之毒后,还剩下一部分真力。   白一凡苦笑,看着盘坐在自己面前,一动不动的东方不败。一定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,才让我今世遇到你,和你共同经历了很多,如今又舍不得让你死去。东方不败,我还要等着你一起练剑喝酒呢。   白一凡终于决定用自己的内力,来为东方不败解去她身上的毒。细密的汗珠,白一凡的额头上。东方不败一直闭着眼睛,全身散发着白色的热气。   一个多时辰。东方不败一口鲜血吐在床上。她醒了,左右看了看。白一凡虚弱的半躺在后面,不均匀的呼吸,让东方不败察觉到白一凡在自己的后面。   “白一凡。”东方不败感受到自己的内力,已经不是自己的真力。她看着白一凡,想听他的解释。   白一凡深吸一口,说:“这种毒遏制着内力,已渗进骨髓,唯有将东方姑娘的内力清空,才能用内力帮你除毒。”   “我是个大夫,不想医好了病人,却因为我的医治失去了一身功力,我体内剩下的所有真力,都给了你。”   “只是,你的葵花宝典,我也无能为力了,你以后身体里有了玄门正宗的功力,不能再发挥出葵花宝典的力量。不过,上次我教你的剑法,你用着平平,是因为你体内的真力至阴,无法施出剑法的力量。如今你有了玄门正宗的真力,那套剑法也足够你在这里江湖里占有一席之地。”白一凡接着说。   东方不败红了眼睛,她看着白一凡,仰着头眨了眨眼睛,说:“白一凡,别以为这样,就会让我感激你,我一点也不感动。”   “你怎么这么傻。”东方不败说着,带着责怪,推了白一凡一把。此时东方不败体内有了白一凡大半的功力,而白一凡已失去内力,被东方不败一推,直接跌倒了床下。   东方不败急忙跑下床,扶起白一凡,“白一凡,你怎么样?”   白一凡□了一声,“我把功力全给了你,你却这样对我,有你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?”   “我又不是故意的。”东方不败看着白一凡,“白一凡,既然你都把功力给了我,那么你,以后我来保护。”   白一凡瞥了东方不败一眼,“谁要你的保护,我是白一凡。”   (“白一凡,即便是朋友,我也要跟随你身边,一辈子,我要保护你。”   “我才不要,我习惯了一个人。”   “你要是不从,我就杀了你,反正你现在也打不过我了。”   “我现在好后悔,把功力传给了你。”   “那好啊,我再传授给你好了。”   “不要,功力已经在你体内这么长时间了,我不要了。”   “白一凡,你嫌弃我。”   “我哪有?”   “还给你你又不要,如今你又失去武功,万一哪天走在路上,被那个姑娘见色起意,那就不妙了,所以,以后我就得保护你了。”)括号内这段可以无视,即兴发挥,觉得好玩,又有爱,就留着了。   白一凡,我要去恒山,我妹妹还在那里,林平之要去攻打恒山。东方不败对白一凡说。   白一凡说要离开这里,他说他已经没有能力再继续保护东方不败。   东方不败执意不许,说要是白一凡敢走,她就真的杀了他。   东方不败又问白一凡,为何在嵩山突然现身。   白一凡笑着说,他从没有离开过。   或许此时白一凡是可怜东方不败,当然这些时日的相处,中间还有一部分模糊的友情。他一直想成全东方不败和令狐冲。毕竟,她的付出太多,在令狐冲的身上。要有回报的,人不可以这样永远的付出,太残忍。他不想出面救任盈盈,为了报复令狐冲。   危急时刻,在嵩山,白一凡终于还是现身了。   方证大师因为给任盈盈护心脉,消耗了大量内力。如今白一凡也因为给东方不败解毒,耗掉了所有的真力。   一统江湖,轻而易举。林平之合并了四个门派,如今自然耳目众多。他知道如今已经无人是他的对手。他带着所有门派合并的弟子,来至恒山。   注定是一场大战。各自伤亡惨重。的确,已经没有人是林平之的对手。东方不败虽然有白一凡一般的功力,又有白一凡的那套剑法,却还是稍逊一筹。   方证大师,灵鹫寺弟子,田伯光,黄河老祖,蓝凤凰,计无施,司马大,恒山弟子,任盈盈,令狐冲,东方不败,全部受伤。就连已经没有功力的白一凡,也被剑气伤到。   东方不败见白一凡受剑气所伤,再次从地上爬起来。她再一次冲向林平之,她生气了。白一凡跟着冲了上去,他想阻止东方不败去送死。只是白一凡如今功力尽失,没有轻功那般迅捷。   是令狐冲先冲了上去,挡在东方不败的前面。林平之的剑,刺进令狐冲的身体。东方不败惊恐地看着令狐冲。令狐冲脸上有痛苦的神色,却还是看着东方不败笑了。   “往事不堪回首,过去的事情,永远无法更改,忘了过去,放手吧,东方姑娘。”   令狐冲说完,他推开东方不败,他痛苦的怒嚎一声。林平之嘴角有邪气的笑,他开始运用寒冰真气。因为令狐冲通过林平之刺进他身体里的剑,使用吸星大法。   即便是寒冰真气,令狐冲也要吸尽林平之身上的真气。他即便化作一座冰雕,也要吸掉林平之身上所有的功力。   林平之口吐鲜血。他将体内所有的内力都化为寒冰真气,却还是让令狐冲全部吸走。他还没有学会如何被吸星大法吸走内力的时候,如左冷禅一样趁机封住使用吸星大法那个人的穴道。   令狐冲真的化为一座冰雕。林平之也奄奄一息,失去了所有的功力。任盈盈嚎啕大哭,抱着一座冰雕。   方证大师一掌劈开冰雕。令狐冲铁青的脸色,他已经失去意识。任盈盈抱着令狐冲,想给他温暖。   “没有用的,寒气在体内,如今只有快点找到内功非常深厚的高人,或许能救得令狐少侠一命。”方证大师说。   思过崖。东方不败看着众人,“去思过崖,风清扬在那里,一定能救令狐冲一命。”   思过崖。风清扬给令狐冲逼出寒气。他捋了捋胡子,说休息十天半个月,便可无恙。   众人围在令狐冲身边,询问令狐冲感觉如何。   风清扬一眼瞥到站在后面,一直不言语的白一凡。风清扬眉头微皱,走到白一凡身边,端详着白一凡,说:“白子寻?”   白一凡一怔,看向风清扬。他在等着风清扬接下来的话语。   “药王的大弟子,当年为了一个女子,盗取了药王的毕生心血,一本他视为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医书。后来被他逐出师门的白子寻。”风清扬接着说。   白一凡依旧不语,笑看着风清扬。   风清扬终于哈哈笑了起来,“罢了,不承认也罢。”   “风老前辈,我如今叫白一凡,很快就要离开这里,浪迹天涯。”白一凡说。   风清扬点头笑着,拍了拍白子寻的肩膀,“年轻人,这般年纪看透功名,日后一定会有造化,耳根清净方能专心习武,即便你如今失去了所有的功力。”   东方不败还在焦急的询问令狐冲的伤情,毕竟是他替自己挡了一剑。白一凡看着,嘴角泛出一抹暖暖的微笑,他重新看向风清扬,说:“风老前辈,我要离开这里了,在此拜别了。”   风清扬捋着胡须笑着点了点头,目送白一凡离去。   树林。落叶纷飞。枝头依旧是翠绿的枝叶。白一凡一直笑着,走在林间小路上。   “白一凡。”   白一凡驻足回头,看着站在不远处,对面的东方不败。   “你要离开了?”   白一凡点头,脸上带着笑意,“十五年之约,再过些日子就要到了,我要提前离开这里,路上还需要很多时间。”   东方不败垂下眼眸,眼底有深深的失落,“等找到了她,能不能带她,让我见一见,说不定,我们还能成为好朋友呢。”   白一凡摇头,他说要和她浪迹天涯,不会再回来。   “那,白一凡,我们还能再见面吗?”东方不败说。   白一凡笑了,笑容如落叶般从容,他终于转身离去,用手指了指天空,“问天。”   是啊,天意若能成全,就一定有再相见的那一天。   你可记得我救你之后说过的话?风清扬问东方不败。   东方不败苦笑,说她记得,但不后悔。   东方不败才注意到白一凡不见,急忙询问风清扬那个穿着白衣的男子去哪儿了。   风清扬说他走了。   东方不败才急忙一路追来,终于追上白一凡离去的脚步。她问他还能不能再相见,他指了指天空,让她问天。   一年之后。   白一凡没有找到那个十五年之约的女子。东方不败四处浪迹,她不知道为何这样停不下脚步,一直在寻找。或许,心底深处,还是希望,在一个月色如霜的夜晚,能有一个人陪她喝酒,一起练剑。   终于在烟雨江南的湖边。天意让他们再次相逢。她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望无尽的情谊。他却笑着,彷佛知道他们一定会再相逢,在某个美丽的地点。   喝酒,畅聊。   她说她二十岁以前的记忆全无,让她想办法医治。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,这件事情。   东方不败还说,她是爹娘领回家的孩子,他们想养她长大,赚一笔彩礼钱,所以认了她做女儿。仪琳也不是他们亲生的。所以,那次慌乱,他们可以不顾我们的死活,丢下我们独自乘着马车逃难。   一年的时间,白一凡已经恢复了一些功力。他重新修炼内功心法。   某个美丽的山谷。一对神仙眷侣,他们在木屋的前面,琴箫合奏。曲子优美婉转,透着逍遥快乐。   白一凡和东方不败站在远处,看着山谷里那对男子,终于还是从容的笑了。   经历了这么多,你终于看开了。白一凡说。   东方不败眨了眨眼睛,依旧笑着,看着山谷里的那对男女,专心演奏着笑傲江湖曲。   “白一凡,你还接着找寻那位与你有约的女子吗?”东方不败问。   白一凡说当然是四处漂泊,继续找寻。   “好啊,我也要继续浪迹天涯,寻找我二十岁以前的记忆。”东方不败说。   “倒不如,我们结个伴吧,一起去四海为家。”白一凡说。   东方不败笑了,她看着白一凡,笑的从容。   一个白衣男子,一个紫衣女子。他们转身离去,离山谷越来越远,直到淹没在远处,天边。   白一凡,如果我那天喜欢上了你,你也一定要喜欢我,不然,我会杀了你。可还记得这句话,那夜饮酒之后,东方不败说的这句话。   (全文完) ▲△▼▽●○◆◇■□★☆☆★□■◇◆○●▽▼△▲ 小说下载尽在http://www.bookben.cn - 手机访问 m.bookben.cn--- 书本网【skitty】整理 附:【本作品来自互联网,本人不做任何负责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! ▲△▼▽●○◆◇■□★☆☆★□■◇◆○●▽▼△▲